昨天晚上去了新的校学生会,在西配地下。
屋子变大了,桌子变长了,椅子变新了,设备变先进了。
但我没有因为这些变化而高兴,因为我的学生会又一次的变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又淡了。
很怀念三食隔壁的那个学生会,那时它还叫做院学生会,我则是院宣(院学生会宣传部)的成员。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它很旧很破,甚至觉得那很脏。
但在我心里,它是我在二外唯一给过我家的感觉的地方。
不大的三间屋子:
一间陈年都锁着,很神秘;
一间搁着几张桌子拼出来的会议桌,铺着红色的桌布,周围是好坏参半的折叠椅,还有装着我们院宣全部家当的柜子;
最后一间最小也最挤,三张不大的桌子,一长两方,布满颜料的痕迹,那是我们院宣的主战场。
就是在这三间屋子里,我度过了在二外最快乐的时光。
那时侯,每天不论是否值班,都会去那待一会儿,和部里的同事聊上几句,或是搭把手。
遇上有大的活动,大家还要一起加班,屋子里乱哄哄的,显得毫无秩序,但每个人都很兴奋,都很高兴的样子。
平日里,不忙的时候,大家也会常常到学生会聚聚,说说新鲜事,聊聊不痛快,笑话大家一起分享,烦恼大家一起分担,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乱认一气。
其他部的同事来了,也会很热情的把人家拉进我们的说笑中来,哪怕是平时很不来往的人,也会被我们营造的气氛所感染,让我感觉,我不仅属于院宣,也属于院学生会。
那是我的家呀。
即便是一个人的时候,我也爱上那去。
夏天的时候,会搬把椅子,跪在上面,推开旧旧的窗户,让微热的风吹着脸,透过窗外的绿叶看路上来往的走过的行人,感受北方的夏季。
秋天的时候,还会搬把椅子,坐在窗前,透过窗外的黄叶看一年中最干净的天空,有时还能见到南去的大雁,感受北方的凉秋。
冬天的时候,依然还是一把椅子陪我在窗前,但会靠着暖气,手中或许会多出杯楼下冰吧的热奶,端本书舒服的翻看。窗外不再有叶子,只剩秃秃的树杈,有时还会有白白的雪,让我见识北方的寒冬。
可惜没有在那看到春天,我就离开了,留下了遗憾。
此后每当心里难受的时候,想到的就是上院学生会去,回家去。
回到那间飘着颜料、墨汁味道的房间去,回到那堆海报中去,回到那个火灾前陪我熬过最痛苦一夜的家去。
可在我离开院学生会一年后,它随着三食堂的重建消失了。
虽然它在综合楼重又出现,可它已经变了,开始变的陌生了。
而现在它已经几乎是面目全非了,剩下的只有那个涮笔的绿搪瓷盆和青化的笔筒还带着它的气息。
坐在新的校学生会里,心里酸极了,只差没有哭出来。
不敢待太久,生怕真会在那看见久违的眼泪。
出来之后,在西配地下“第三只眼”摄影个展上,看见了只剩下骨架的老三食。
突然发现在那副架子上,还有它的影子······
个展是Walk的,他是我在院宣时的同事,也是在那和院学生会说的再见。
不知道他是否同我一样的爱着它,但他写在照片上的话让我在照片前站了很久······
它走了,我也快离开这个校园了。
它变新了,我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不管如何再为逝去的昨天叹息,也不会再在现实中见到它了。
是呀,再也见不到了······
别了,我的院学生会。
别了,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