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

[灵异小说系列]驱魔行第一部*腥唇[转贴]应斑竹之邀发在这里了

[灵异小说系列]驱魔行第一部*腥唇[转贴]应斑竹之邀发在这里了

第一章 失心之女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记载:“纯阳而为仙,纯阴而为鬼,半阴半阳则为之人。”


是以人间统称阳世,鬼界称为阴间,阴阳相隔不可侵扰;阴阳可以互生互转却不可混淆不分,阳气盛则百病不生,阴气重则诸邪侵体,一旦阴阳失衡就会造成惨绝人寰的破坏,涂炭生灵、贻害众生!所以维护阴阳平衡、调和阴阳二气的兴衰就是学道研玄者的天职。


我叫宁一刀,一所籍籍无名的大学的学生,法律系2年纪,我虽然学的是法律,但是我自小就对神巫佛道很感兴趣,所有神秘莫测的事件都让我有种强烈的愿望想一探究竟。


最近,校园里流传着这样一个传闻,被称为失心女事件,据说因此而死者已有数人,他们的死法都一样:心脏都离奇地不见了。??


根据传闻,这一事件都发生在夜深人静之时,在校园幽僻小路上,突然会有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向你跑来,披头散发,惊慌失措地喊救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说有人要强*她,央求你救救她。可她身后并没有人追来,于是她瞪大眼睛说,你不信?就求证似地将你的手放到她胸膛上,问:你看我的心脏是不是跳得很厉害?被问的人骇然发现她的心脏根本没有跳动的迹象,这时那女孩就问:那你有没有心?如果回答说没有,她当时就把你的心挖走,如果回答说有,她就要你把心脏拿出来给她看看,等第二天晚上,这个回答有心的人的手上就拿着自己的心脏,胸口上开了个血淋淋的大洞。??


这无疑是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传闻,不管是不是真的,故事本身也已经让人感到心惊胆寒了。而校方坚决否认有这样的事件发生,并且呼吁大家要相信学校,暗里禁止消息传播,违反者要受到校纪的严重处分。??


可看着警车进进出出,学校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每到夜里,就不敢出行,要是上自修也尽量几个人一起结伴走。我却是个例外,据家人说我5岁的时候发生过一件危难,半夜里被鬼迷到坟头欲加害,幸得路过的一个和尚相救,从此就对玄学产生了异常浓厚的兴趣,这些年来通过自学和得一些江湖人士的传授,学到了些皮毛,可以这样说,即使失心女不来找我,我也要尽自己的努力降妖除魔,这是一个学道者的责任和天命。同时,对于一个血气方刚踌躇满志的刚刚大二的学生来说,生活实在太单调,时光在一成不变乏味无聊的日子里悄悄自指缝溜走,这难免让渴望着不平凡的人感到寂寞难耐,这也是个证明和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

为此我暗自分析过这个事件,从事件的受害者来看,死者都是男学生,这显然不是一种巧合,他们曾经做过了什么对不起失心女的事?还是失心女妄杀无辜?失心女因何而死?她的仇人是不是还在这个校园里?这些都是值得考虑的问题。

傍晚的时候,漫步在校园里两排大树夹着的林荫路上,头顶上不时飘落下发黄的叶子,在风里卷着翻滚吹远,是啊,转眼已经入秋了,黑压压的树梢在风里低声吟唱,也许试图向人们诉说什么,它们看到的世界一定和人类见到的世界不尽相同,只是没有办法开口告诉我们,我相信这一点。?牐?


我注意到前面道旁一株白杨树后,一个女孩子用耳朵贴在树上,她穿着白的羊绒衫,小花格的灯心绒裙子,齐耳的秀发,清秀的脸庞,她闭着眼睛聆听着什么,神色是那样的专注,黑而长的眼睫毛,轻微眨着,似乎是表示已经听到了什么。??

我不由得好奇,站在较远的地方静静看着,生怕惊扰了她和大树的沟通。她嘴角渐渐浮上微笑,象真听懂了什么,朱色的唇在空气里湿润润的闪亮,她直起身子,用手安慰地拍拍大树,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她回身时目光接触到我,一个正好奇的看着她的男生。四目相对,她脸上一红,掠掠耳边的散发,把不安分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它们归拢到耳后,低着头走了,风又吹落一阵黄叶雨,掩挡住我的视线、她的窈窕身影。

身后传来刺耳的冷笑,“嘿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追人家女孩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我不用回身就知道是谁,中文系的董宽,听说其自幼因为体弱多病被家人送进福建南海派学艺强身,多年下来小有所成,渐渐不可一世,因为一次他在众人前大吹大擂,我心直口快地指出他所说的谬误,这本来是件小事,糟糕的是听众里有他心仪的女孩子,董宽决不能容忍有人在他最爱的人前折他的面子,因此对我怀恨在心,一直想找机会和我动手。他的武艺有多高,我还不太清楚,只知道有一次学校里拳击协会的会长被他随手一拳打得进医院住了几天。总的来说其人尚有正义感,就是太过争强好胜、注重面子,这些都不是大恶,没有必要因为意气之争而大动干戈,所以我一直忍让着他。


我默不出声,大步而去。

有时候无声的沉默比恶毒的语言更锋利,这往往表示不屑于和对方说话。

董宽似乎气得要命,咬牙切齿的咯咯声,我老远还听得到。
我很爱我老婆,为了她我也要努力!
要认真了,不能再晃悠了,我再也不忽悠人了!

TOP

第二章 说易
自修室里,学生们大多在看书,有的在低声聊天,头顶的日光灯投下雾蒙蒙的白光,无论灯的功率是多大,总是让人觉得自习室里阴惨惨的,好象不久前才死过人一样,难免就有些学生嘀咕,是不是有脏东西,真是草木皆兵。对于传闻中的事,我多半是一笑了之,不太放在心上,没有必要为那些凭空杜撰出来的事件担心受怕。??

“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这句话的意思是,易理准则于天地,故能包括统贯天地间一切的道理。上则观察天上日月星辰的光采,下则观察大地山河动植的理则,故知昼夜光明幽晦的道理。追原万事万物的始终,故知死生终始循环的道理。精神气质合而构成生物,灵魂是生命的泉源,它是随着生老病死而变化的,由是我们可以探知鬼神的情态。

我默念着手里捧着的厚厚的《易传》,书已经被我翻得破旧不堪,书页已经由白变黄,正在揣摩书中关于卦象的精义,头上忽然被人用书打了一下,我有些恼怒地抬头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瓜子脸,皮肤白里透红的女生。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得映得出人的身影,头发扎成个清爽利落的马尾辫子,穿着一套红色休闲装,衬得身材曲线窈窕,实是个美丽的女孩。??


我认识她,她是校灵异协会的副会长慕容爽,此时正瞪着一双大眼对着我。

我一愣,说:“你看我干什么?”

慕容爽的眼珠渐渐翻白,直到眼眶里全是眼白,模样说不出的诡异,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一字字道:“你有没有心?”

我心中一寒,“你…你怎么了!”

慕容爽突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哈哈,吓死你了吧,臭家伙!”

我才明白她是在恶作剧。

“怎么这样看我,臭家伙,你不满啊?”她不悦道。在她嘴里我无论洗多少次澡,撒多少香水,都得被叫为臭家伙,而她自己就算东奔西跑出了身大汗,也要称为香汗,男女之不平等可见一般。

“没啊,我哪里敢啊。”我没好气地说。


“哼哼,谅你也没胆,你在看什么书?”把手里搂着的一沓书放到桌上,腾出手翻开书页,“又是这种破书,根本没有用,真遇着鬼你就死翘翘。”她心气直爽,像个男孩。

“你懂什么,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包罗万象,被称为无字天书,蕴藏着神秘的奥义,能知过去未来。”我拍拍书面。

“这书上不是有字吗?没字你怎么看?”

“我的意思是指字外所包含的意义,要细细揣摩。”

“有这么神?”慕容爽睁大眼睛表示怀疑。

“骗你是狗。”

《系辞》中指出:“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能定天下之业”,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诸葛武侯的八阵图正来自于此。古时有抱负的军事家、谋略家很多都精读过周易。


诸葛亮之前,杜宪用八阵法击破北匈奴。

西晋马隆用八阵法收复凉洲。

北魏刁雍请采用八阵法抵御柔然。

运用八卦预测事件的典故有很多,流著史册,古往今来无事不可入卦,上至国家决策,下至走失鸡犬,都在卦象中列。在汉唐时射覆成了高士大臣们猜谜的游戏,往往在一个盒子或容器里摆放一样物事,然后各自起卦占卜,得出结论。《汉书·东方朔传》:“上尝使诸家射覆。”颜师古注:“于覆器之下而置诸物,令暗射之,故云射覆。”

至近代战争中,还有周易的痕迹,例如桂系有个传奇色彩的军官,号称罗盘将军,行军布阵,莫不以罗盘阵法为依,屡建功勋,为一怪材。可以说中国的历史里隐藏着周易的气脉
我很爱我老婆,为了她我也要努力!
要认真了,不能再晃悠了,我再也不忽悠人了!

TOP

第三章 赌约
慕容爽道:“臭家伙,上自修还看这个,想修炼成仙啊?哼,明明喜欢灵异却偏偏不加入我们协会,你吃饱了撑啦?”

她的确多次邀请我加入灵异协会,在我看来,所谓的灵异协会都是些闲得没事干的家伙聚集在一起寻刺激的组织,会里永远的主题是热烈讨论灵力测试等等,我一直认为自身没有法术保护而胡乱进行灵力测试是非常危险的,先不论这些灵力测试是否有效,而这些测试大多数是以讹传讹的可笑的心理游戏,也就是自己骗自己的过程。我可没兴趣陪这些空虚无聊的家伙空耗时间,更何况这个协会里有一个我感到厌恶的人,并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和他产生过矛盾,这个人就是协会的会长柳寻欢。

我没好气地说:“不敢当啦,消遣而已。”

慕容爽笑嘻嘻地,“你坐过去。”

我砸砸嘴,不乐意地挪了位子,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椅子吱扭地响了一声,在寂静的自修室里分外刺耳,慕容爽装做没听见。我四周望了望,诧异道:“刚才谁放屁?”


慕容爽伸手在我手臂上一拧,“叫你贫!”

我忍住痛,“哎呀,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慕容爽哼了声,“以后不许再欺负我了。”

我怔住,苦笑,她不欺负我已经很不错了,还警告我别欺负她,真是不讲理啊。??

你最近听了失心女的事件吗?”她说话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附近已经有几个人开始竖起耳朵,其中一个是有“广播电台”美誉的张金花,她一脸白麻子,一张薄嘴皮,最喜欢搬弄是非,传播小道消息,她表面上象是在看书,其实恨不得把耳朵都伸过来了,一双眼睛在书角游走,雷达般瞄向我和慕容爽。

我暗自好笑,故意稍微大点声:“恩,知道,听说死了几个人,你们灵异协会不是得到校方的默许,参与调查了吗?”

慕容爽摇头,“我没去,是我哥和会里的几个师兄去,其中有个师兄是昆仑派的弟子哦。”

他哥慕容清也是副会长,至于昆仑派弟子的事,我也听说过,是历史系的一个大四的师兄,叫欧阳去疾,只是没什么交往。

“那有什么线索吗?”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失心女是真的存在的,死的几个人被杀的手法都一模一样。”

“死的人还有什么其他的雷同之处?比如说背景出身之类的。”

“恩,都是男生,对了,年纪都是一般大,都是中文系的。”

我装出松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我是法律系的。”

慕容爽撇撇嘴,“你不是能掐会算吗?还吹牛什么无字天书,你算算失心女的来历,她在哪里?”


我见她轻蔑的样子,一时好胜之心顿起:“这有何难。”从口袋里摸出三枚铜钱,按照起卦的方法要连掷六次,每次成一爻,共为六爻,六爻占卜为大宗之法,浩然正气,鉴别鬼神。

手一撒,3枚乾隆通宝在空中翻着转,掉落桌面的时候,一枚钱币恰巧卡在桌缝里,直直的立着,居然不能成卦!我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怪事,我有些发怔,手心里渐渐渗出汗。

耳中突闻破空之声,一物向我激射而来,我伸手凌空一抓,把物体抓在手心里。

门口有个高大的人嘿嘿笑,大步走了,是董宽。

我摊开手掌一看,是半截粉笔,手心已经红了一块,隐隐发痛,董宽的手劲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慕容爽冲董宽的影子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什么人啊,会些三脚猫功夫到处显摆,有本事,你抓失心女来看看。”

门口影子一闪,董宽折了回来,眼里精光四射,“好,就照这小妹说的话办,谁抓到失心女谁就算赢,输的人见到赢的人要喊师父,宁一刀,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挑衅地望着我。

自习室里的人见好戏登场马上放下书本,眼巴巴地期盼来场你死我活的大战解解闷。

慕容爽吓一跳,低声道:“又不是属鬼的,说出现就出现,也不怕吓死人。”

董宽嘿嘿笑:“怎么?怕啦?不是爷们吧?”活动指腕关节,弄得咔吧做响。??

我心里实不愿和他结仇,这不是因为我胆小怕事,而是觉得为一气之争毫无意义,他现在提出的挑战既无伤大雅,且对校园的安宁有一定的帮助,并可借此化解我和他的矛盾,未必是件坏事。我点头道:“好,一言为定!”手腕一抖,那截粉笔向他飞去,董宽屈指一弹,粉笔射到墙上,却不见弹落下来。

董宽仰头大笑:“那你等着叫我师父吧,哈哈。”转身离去。


有好事者见他一走,忙跑去墙边一看,惊呼出声:“乖乖!”其他人都好奇地围拢上去,都是一阵惊呼。

粉笔已经入墙三分,端的好手劲。

“广播电台”张金花已经在交头接耳地发布小道消息了,“喂,你们知道吗,董宽和宁一刀是因为争夺慕容爽的欢心…争风吃醋,要开打了,怎么?不信?我上次亲眼看见宁一刀和董宽打得死去活来的,嗨,有一次…对,就是在学校后面黑黑的树林里…两个人…啧啧…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听到这些差点都把我的肺气炸了,我肯定只要张金花知道的事,明天早上一定全校都知道,传播的速度真的和广播电台一样。

慕容爽趴到在桌子上,笑得花枝乱颤,斜着明眸看我,满眼都是笑意,她倒是浑不在意,性格直爽惯了。??

我气闷地收拾书本,正要走时,袖子被一样东西勾住了,回身一看,是慕容爽的手指,慕容爽闪动着明亮的眸子认真地看我:“一定要赢哦。”我有些心烦意乱地点点头。
我很爱我老婆,为了她我也要努力!
要认真了,不能再晃悠了,我再也不忽悠人了!

TOP

第四章 跳楼的少女
走出教学楼,迎面吹来一阵凉风,精神一振,吐出口浊气。突然感到背脊上一阵发冷,回身仰头看,三楼灰暗走廊上有个女生正爬上水泥栏杆,衣裙在夜风中飞舞,走廊的惨淡灯光下只见她身后有一个面色惨白的人,白得好像刷过石灰,眼睛却黑幽幽的,分外可怖。没等我来得及叫喊,那女生就跳了下来。?牐?

我一个箭步赶过去,硬生生地托住女孩的身体,由于从三楼坠落,物体的加速度使重量增加,我仓促间发力不及,手背被压到水泥地上,轻轻听到声脆响,我心想大概是骨折了。

女孩双目紧闭,不醒人事,再抬头看那人影已经消失无踪,真是凭白见鬼了。

我摇摇她的身子:“喂,同学,你醒醒。”

她的身子柔软得像堆棉花,她的声音也柔软得像堆棉花,轻轻呻吟,用手撩开遮挡住脸的秀发,睁开眼睛一看,吃惊道:“你…你是谁?为什么抱着我?”忙挣扎着要起身,却又嘤的一声倒回我臂弯里。


她就是那个倾听树说话的女孩。

她似乎也认出我了,没有刚才那么紧张。

我告诉她:“刚才你跳楼了。”我语气很平静,我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她神色一震,黯然地低下头:“是你救了我吧?”

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内情,是以并没有竭斯底里的吃惊和其他举动。

我说:“谈不上救,我正巧路过,那个推你下楼的人是谁?”

她奇怪地说:“什么人?我不清楚,我走在过道上,不知道怎么睁开眼睛就在你怀里了…”她脸上一红。

我询问:“需要看医生吗?”

她忙摇头:“不用不用。”可是她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她红着脸嗫嚅着:“能送我回宿舍吗,我好像有点抽筋。”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得蹲下身子,“趴到我背上吧,我背你走。”

她的身子并不重,轻盈得像只鸽子。

树林的阴影里有人轻轻呀了声,然后赶及跑了,看着那人的背影,是张金花,我头皮顿时麻了,不知道她又会加油添醋地乱说什么话。

“走那条路吧,经过小花圃就到了。”她指出经常走的近道。

走在鹅卵石铺成的花圃小路上,蓝幽幽的路灯光线透过树枝将人影切割细碎,头顶几乎能触到垂下的利爪般的树枝,浓密的树冠黑压压地悬在头上,好像一张巨兽的嘴巴。

背上的她奇怪说:“你好像有点发冷,身子老打颤。”

没错,我觉得背上背的是块冰,而不是一个人

我很爱我老婆,为了她我也要努力!
要认真了,不能再晃悠了,我再也不忽悠人了!

TOP

第五章 周尸尸
她的手温柔地环着我的颈子,手指不安分地抚着我颈上的动脉,指尖冰凉,好像一根根利刃发出的浸骨寒意直透肌肤,所到之处,鸡皮疙瘩一片片起出来。此时,我的要害已经受制于她,只要她高兴,随时可以把利指插入我的喉头。

“你叫什么名字?”她附在我耳边吹着冷气。

我尽量镇定地回答:“宁一刀。”足下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

“真是好名字,我叫周师师。”

“你的名字也很不错,和李师师差不多了。”暗暗讥讽她是个*子,忘恩负义。

“呵呵,你真逗,可惜我叫的是尸体那个尸,是周尸尸。”

我的心顿时凉了。

“哈哈,和你开玩笑啦,我叫丝丝,情丝那个丝。”

“呵呵,真好笑。”我勉强挤出笑容来。??

“已经到了,上楼吧。”前面是个楼洞,楼口两边各种了株槐树,就像是墓前插的两根香火,楼道发黑水渍的天花板上吊着盏惨淡昏黄的灯,除了如怨灵般凄厉呼啸着穿过楼道的阴风就寂寂幽幽地悄无声息。



我硬着头皮走进去,地面上灰尘很厚,一步一个脚印,决不象经常有人走动的样子,心里登时一沉,她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去?闷闷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悠悠地传响,似乎通到冥冥中的什么地方,神秘又寂寥。

小时候听老人家说,有寂寞的女鬼因为要人陪伴就勾引年轻力壮的男人进坟墓里,结成冥婚。我想到这里心下顿时一寒,怪自己太大意,以至于受制于人。

“啊——啊——夜夜想起妈妈 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星星的眼睛眨啊眨,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周丝丝空灵冰冷的歌声缭绕在这个空间里,却只让这里更显得死寂凄凉。

上到三楼,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影,走廊外黑茫茫地,一丝灯火都看不见,满校园的灯光似乎都一时间全部灭了。??

周丝丝轻轻地说:“你真好。”

我已经冷得牙齿咯咯撞击地打颤,“不…我不算好,有个叫董宽的才叫好呢,身体健康,肌肉发达。”

周丝丝叹口气:“健康真好啊,可惜我爱生病,都没有人跟我玩。”一滴湿津津的液体流进我的领后,直滑到脊椎,全身冷得不能抑制,是她的口水!

我忙说:“董宽这个人和唐僧差不多…”

周丝丝哧地笑了:“吃了他还能长生不老么?”

“完全有可能。”

“唉,那要是央求他割点点肉给我治病就好了,只是自己的肉谁舍得割呢?又听你说得他那么魁梧高大,我又怎么打得过他?”



“没关系,我帮你。”我斩钉截铁道,惟恐她不信。

“呵呵,你真好,可惜我不需要,我只要你陪我就行了,现在心地好的人很少了。”又是两滴液体坠落颈背,我突然醒悟,这是她的眼泪,她兴许是个可怜的人儿。??

宿舍门楣上贴着红纸,上面用秃头的毛笔书写着308字样,红纸已经被时间洗刷得变白发脆,在风里轻轻颤动,就像傍晚时周丝丝聆听大树说话时轻微眨动的眼睛。

绿漆的门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的沧桑而斑剥掉漆,下门板上还开了道缝,用手指能伸进去,门没有锁,半掩着,里面没有开灯,黑黝黝的,像地狱的入口。“进去吧,外面冷。”她趴在我的肩膀上,静静地听我的心跳,扑通扑通。

我只得伸手推开门,下门框啪地掉落地面,刮得水泥地上刮刮响,我索性用力把门一推,门重重撞到墙上,哗啦啦掉落一块墙皮,想必已经露出水泥石灰下的红砖,这是间老式的宿舍。??

我站在门口,眼睛渐渐适应了更深的黑暗,宿舍里摆着七八铺床位,床是木制的,却空荡荡地没有人,对面是一扇窗户,窗帘被风波浪一样吹动,帘脚扬起处,一双碧绿的瞳孔正凶光四射地瞪着我!我惊得倒退一步,周丝丝轻笑:“是小猫啦,大男人怕什么劲。”那绿眼睛果然喵地叫了声,蹿下桌子。

她从我身上跳落下来,幽幽地说:“以后你还和我做朋友吗?”

我回过身子,见她低着头,头发掩盖住面目,活像午夜凶灵里的贞子,顿时头皮发炸,骨髓都凝冻了,勉强笑道:“当然,没问题的。”

“那你走吧。”她背过身去,瘦削的肩头抽动,像在抽泣,让人看了,忍不住会安慰她。

我有点意外,“好好,那我走了。”我一步步地倒退着,生怕她反悔,等出了门,飞也似的跑了,头也不敢回。直到跑回宿舍才无力地靠在门上剧烈地喘气,我遇鬼了!平常的胆气好像在顷刻间已经流失殆尽,浑身只感到寒意刺骨,冷冷冷!就算拿我到大火上烤上几分钟,也未必能使我暖和起来,因为这冷已经浸入骨髓,浸入心底。
我很爱我老婆,为了她我也要努力!
要认真了,不能再晃悠了,我再也不忽悠人了!

TOP

第七章 回首又见她
“是什么?”身后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张金花看了一眼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回头一看,是周丝丝!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红晕,颈子上围了根围巾,秀发在风中轻轻地扬起几根,在朝阳里镀上层璀璨的光,实是很漂亮的女孩。

“昨天晚上谢谢你。”她低着头,两只手不安地揉着衣角。

我看见她时除了有点吃惊以外并没有害怕的意思,感觉反而象见到一个重逢的朋友,“那你请我吃早点吧。”

她惊喜地抬起头:“你还肯和我交朋友吗。”

“我肚子呱呱叫啦,快走吧。”

远处慕容爽正在跺脚,紧张地盯着我看,张金花躲在她身后,叽叽咕咕地说着些什么。

林荫道上,黄树叶雨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叶片上残留着昨夜凝露的遗香。周丝丝伸手接了片树叶,细细地放在手里端详,“你说,人是不是也和这片树叶一样身不由己?”

我对她忽然提出这个充满着哲理性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她所指为何,谨慎地道:“大概吧,我也不是怎么清楚。”

她用纤细的手指默默地触摸叶面,“命运就像是阵风,人就是这树叶,根本由不得自己安排,风来了就飞,飞起了又落。”


“树叶虽然不能主宰自己的起落,但能选择自己飞的方向。”

“难道树叶不是不由自主地被风儿吹走的吗?”

“风就是树叶的方向,你又怎么知道树叶不快乐呢?”

周丝丝怔住了。

“人应该多往乐观的地方想,不要用消极的眼光去看世界。”

周丝丝轻轻颔首,“你说得真好。”

“你真的听得到树木说话吗?”我说出心里早有的好奇。

“恩,这些树知道很多事,比如那株被人折断树枝的桂树就曾经诅咒过折断他肢体的人,结果那人在公路上被车轧了,刚好断了条胳臂。”

“呵,这么神?”我的兴趣顿时来了。

“那这些树知不知道福利彩票的开奖号码啊?”我平常研究周易预测的时候就在一定程度上抱有这个目的。

“它们只知道自己感觉到的事,不是什么事都能知道。”周丝丝掩嘴笑。

“你…你…”我想问她是不是已经死了,我终于还是问不出口。


周丝丝穿着小皮靴子,轻巧地在落叶间的空隙里蹦蹦跳跳,“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昨天晚上你背走那人是我姐姐。”她的脚停下来正踏在一片叶子上。

“你姐姐?”

“恩,就是她推我下楼的。”周丝丝咬咬嘴唇,又蹦跳起来,头发飘扬。

“她为什么要推你下楼?”

“姐姐从小起就非常恨我,她认为都是我抢走了妈妈对她的爱护,所以一直想不通,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她的手痛苦地绞着。

我叹了口气,“她叫周丝丝还是你叫周丝丝?”

“她叫丝丝,我叫巧巧。”

“她死了?”我鼓起勇气问,目光投向远处,晨雾里朦朦胧胧湿润的黄树林。

“没有,她不是鬼!”周巧巧情急地说,眼圈已经红了。

声音低落:“她有病,先天性的病,不能见到太阳,所以脸色才那么可怕。”

“对不起,我…”我觉得自己提出的问题很没礼貌。



她疲惫地摇头:“没关系,我一个朋友都没有,大家都躲着我,好像我是个怪物,但这一切并不能埋怨我姐姐,她很可怜。”

“我没有朋友,就经常对着树木说话,久而久之就和树木们沟通了交谈的渠道,假使没有它们我想我已经没有勇气在这个孤独冷漠的世界上生活下去。”她张开双臂,拥抱着漫天飘落的黄树叶,这情景美丽得像画面。

她抱紧一株大树,将脸贴在树身上,秀发被风扬起,遮住了脸上的表情,“你自己去吃早餐吧,我要和大树聊天,它有话要和我说。”

我虽然知道她的话里有不少漏洞,但是我也不想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何必非要强迫别人当着你的面来揭开伤疤,那样太残忍。

“记住,我们是朋友,有事来找我,我一定帮忙。”?牐?

我脸上飞过一滴水,微微带点暖意,天上并没有下雨,周巧巧无力地依靠着大树,瘦削的肩膀抽动着,显得那么孤单弱小,让人忍不住要搂着她的肩膀软语安慰,我咬咬牙大步离开。


有时候,不是什么忙都可以帮的,尤其是感情方面,不能因为看见谁孤单可怜就软下心肠来填补心灵的空缺,这样的行为首先是对别人不负责,也是对自己不负责,别因为一时的冲动酿成苦果。

路上的行人成双成对,大学是恋爱的天堂,大家都这么说,但是大家说的未必都对;大学更是恋爱的坟墓,这句话是我说的,未必就毫无道理。

大树啊大树,想必你比我更明白她的心,也更能照顾她脆弱的心灵,我走在纷纷飘落的黄叶雨里想。

我很爱我老婆,为了她我也要努力!
要认真了,不能再晃悠了,我再也不忽悠人了!

TOP

第八章 摸骨
大国寺是宋时的古刹,香火鼎盛,善男信女朝拜如流,熙熙攘攘的门外有卖小吃、工艺品的小贩,老榕树的浓荫下,靠墙一溜是拉二胡、弹古筝的瞎子,当然少不了算命的先生,有不少从各地漂泊到此谋生,往往在地上铺一块涂着阴阳八卦图案的红布,上面摆个签筒、罗盘什么的预测工具,在边上摆上张小木凳供客人歇坐。?牐?

双休日或者有闲暇的时候,我就喜欢来这里,听人说经解卦,受益匪浅,也认识了不少朋友,我这次就是来找我的朋友明月明,上次一别三月有余,照他离开时所说,应该今天经过这个城市。

明月明是茅山弟子,茅山派的符咒天下闻名,有不少相关书籍信誓旦旦自己刊载的是正宗茅山符录,先撇开真伪不谈,符咒并不是任何人依样画符就可以有效的,符咒只是外表,能发挥符咒威力的是使用者勤加修炼的法力,好似一杆枪,本来威力无比,但是你不会使用,它就只是一堆废铁,同样,如果不能发挥符咒的力量,那只是一张废纸而已。


当然了,干这行的鱼龙混杂,其中难免有不少江湖骗子,舌吐莲花,专门危言耸听骗人钱财,像这类人,我一眼扫过摊子,看摊子上摆放和书写的内容马上知道是不是有真材实学的高手。高手当然不会到这样的地方来,但是也有例外,比如彭瞎子。

彭瞎子当然是个瞎子,但是除了戴副墨镜,平常的言谈举止都和正常人一样,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瞎了。

我还没有看见他,远远他就喊了:“一刀,来了啊。”

我又郁闷了,他是不是真的瞎子?

“是啊,老彭,有没有看见明月明啊?”

“他今天晚上就到,打算在我家住呢,等会你一起到我家吃饭。”

“好啊,我可很久没吃小红的手艺了,你一说起来,我几乎都流口水了。”小红是老彭的女儿,乖乖巧巧,善良聪慧,比我还小两岁,却已经在电信上班赚钱养家了,有次老彭和我谈到兴头上开玩笑说要把小红嫁给我,让我不知道怎么作答才好。

“呵呵,你小子,是想她还是想吃她做的菜啊。”

虽然我和老彭是忘年之交,说话一向很随便,但是这个话题还是不能太多谈起,我忙岔开:“今天生意不错吧?”

“双休日,人比往常多些,你坐啊。”拍拍身边的小木板凳。


一般来说,摊子上除了客人是不允许旁人坐的,但我是他朋友,其二,现在人不算多,估计下午有一两个高峰。所以我就坐下来,彭瞎子低声道:“有两个女孩子跟踪你。”??

我眼角四下一瞟,果然看见不远处的人丛里,慕容爽和张金花正在一个卖工艺品的小摊子上装成选购的样子,眼睛却不时往这里瞟过来。她们来这里干什么?慕容爽怎么和“广播电台”搅在一起,真是不知好歹,一定是张金花和她说了些什么。

慕容爽正巧和我对视了一眼,装做才发现的样子,故做惊讶道:“哎,臭家伙,你怎么也在这里?”拉着张金花走过来。

我没好气地说:“我在算命,你要不要也试试?”

慕容爽皱皱眉,“瞎子能相面吗?”

彭瞎子呵呵笑:“瞎子虽然不能相面,但是可以摸骨,可以看八字。”

慕容爽半信半疑问:“真的吗,那我试试,不准可不许收钱。”

“呵呵,行。”

握住慕容爽递来的右手,从指背的指梢骨端开始摸到腕骨,“天生丽质啊,大富大贵之命。”彭瞎子赞道。慕容爽眼睛乐得眯成一条线:“这您说对了,再说说别的。”她父亲是本市一个有影响的企业家。

把手翻过来摸手心,彭瞎子摸索着摸索着手上突然停了一下,“没了。”

“没了?”慕容爽诧异道。



“是的,没了,呵呵,你还真信?瞎子能看得出什么来呢。”

我心中生起疑云,彭瞎子一定在慕容爽身上看出了什么,却又不肯吐露。

张金花在我的逼视下一直低着头,这时也兴奋起来,“那您帮我摸摸骨吧。”彭瞎子为了防止慕容爽追问难以回答,马上接过张金花的手,细细摸起来,摸了一会。

彭瞎子笑眯眯地说,“很好,你的命很好。”

张金花咯咯笑起来,看起来很开心。

我看过他平常帮别人摸骨时的情形,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的敷衍了事,他这样说完全是敷衍张金花。
我很爱我老婆,为了她我也要努力!
要认真了,不能再晃悠了,我再也不忽悠人了!

TOP

第九章 诡变
“天色不早了吧?一刀。”彭瞎子道。

我看看天色,阳光透过老榕树边缘稀疏的枝叶射到地上形成斑驳的光斑,现在大概也就是下午两点左右。

“不会啊,现在还早呢。”

“呵呵,是嘛,瞎子总是看不见东西,我不知道怎么有些困了。”

我说:“你不会是中暑了吧,秋老虎也很毒的。”

彭瞎子捂着额头:“也许吧,你能送我回家吗?”

“好,正要去的。”

慕容爽撇撇嘴:“去吧去吧,真没劲。”

我扶住彭瞎子的手,他的手并没有中暑后的火热发烫,反而是浸骨的冰凉。??

一离开慕容爽她们的视线,彭瞎子佝偻的身子直起来,健步如飞,“快走。”背后突然听得大国寺方向轰隆一声,我不禁停下步子奇怪道:“出什么事了?”

彭瞎子拉着我的手:“别问了。”

在小巷子里穿行,彭瞎子的家就在这条老旧的巷子里,路边有一条阴沟,里面流着黑色的污水。

来到自家房门前,彭瞎子摸出钥匙,手却剧烈地打着抖,钥匙哆嗦着插不进匙孔里。我心中的惊异更甚,究竟他发现了什么事?

我帮他打开门,小红听得门开的声音,从卧室间走出来,意外地看见我的到来,脸上难以察觉地一红,“你来啦。”说完发现彭瞎子萎靡的样子,着急道:“爸,你怎么了?”两人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

彭瞎子端端正正地坐直了身子,我和小红怔怔地望着他,看他有什么话说。彭瞎子墨镜下突然淌下两行血!

事出突然,我和彭小红都惊道,“老彭你怎么了?!”“爸,你怎么了啊?!”



彭瞎子想要说什么,但是好像说话很困难,喉咙里咯啦啦响了一阵,嘴一张,蓦地整条舌头都掉了出来!鲜血喷涌,壮极恐怖,他似乎想告诉我什么秘密,可是他已经没有了舌头。彭瞎子一把抓住我的手和小红的手放在一起,他手上的力道很大,抓得我的骨节咯咯响,我明白他的意思,“老彭,你放心,我会照顾小红的。”我一说完,彭瞎子四肢一阵痉挛,头重重垂下,彭小红扑上去放声大哭:“爸——!”声音凄惨欲绝,肝肠寸断,真是闻者伤心。我又惊又怒,到底在老彭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手指触摸到老彭身体,发现老彭全身的骨骼已经寸寸断开,所以怎么也扶不直,象只倒空的麻袋,瘫在沙发上,好狠毒的手段!??

老彭究竟在慕容爽身上看到了什么?是谁害死了老彭?!我胸膛里燃烧出熊熊的怒火,悲愤交集,老彭绝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凶手,不管他是什么人。我紧紧握紧拳头,指节嘎巴嘎巴地响。?牐?


彭瞎子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丧事办得简单又隆重,彭小红自幼母亲病故,和父亲相依为命,父女间的感情非常深,乍受丧父之痛差点精神崩溃,整日精神恍惚地抚着家中唯一的一本相册以泪洗面,基本上不能处理善后的诸多事宜,这些事大多落在我一人肩上,我尽心尽力地处理后事,明月明并没如期到来,也许是因为有别的事情耽搁了行程。

处理完老彭的身后事,我要返回学校了,可是看到彭小红茶饭不思日渐消瘦的样子和恍惚的精神状态,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她说。?牐?

彭小红穿着一袭紧身的黑毛衣,两眼红肿地抱着父亲的相框,怔怔说:“你要走了吧。”她没有看我,只是把眼光停留在房间的某个角落。房间里昏暗,死气沉沉,阳光的光柱透过窗帘的百合射进来,将她的身体塑造成个孤单的雕像。

我暗暗叹息了一声,点头:“是的,请的三天假已经到期了。”

她冷冷道:“那你走吧。”

我点头:“小红,那我有时间来看你。”我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我的心情。

“别假惺惺了,不要你装好人来可怜我,另外请你以后别叫我小红。”彭小红外表看似柔若,内心却非常刚强。?牐?

我心里明白,她在恨我,恨我害死了她父亲,因为老彭死得实在太蹊跷,早上活生生的人有说有笑地出门,下午却暴死在家里,死相又是如此的诡异可怖,而我是唯一和老彭在一起的人,更可疑的是我根本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欲言又止,心里愧疚,我知道我欠老彭的,也欠彭小红的,老彭虽然不能说是因为我而死,但是怎么也是在我眼前发生的事,并且是和我一起回家的,这些天来我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难过,觉得自己真没用,浑身的力量、满腔的愤懑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发泄才好。

“我只想再问你一次,如果你把真相告诉我,那你还是我心里从前的你。”彭小红忽然转首,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希冀从我眼里发现什么秘密。

她的眼里有一种热切,她心里是希望我如实地回答她的。

我也如实回答了,但是却不是她想要的答案,“我真的不清楚。”

她眼里的火焰瞬间灭了,声音冷得像冰,不能溶化的尖冰,锋利得像兵刃,“你可以走了,但是我想告诉你,纸是包不住火的,到真相大白的时候,我不会心慈手软,尽管…尽管我曾经是那么喜欢过你…”她捂住脸,指缝间流下清泪。

我知道她绝对不是说谎话,她是那种意志坚强的女孩子,内向又爱面子,而现今,她把心里曾经喜欢过我的秘密也向我袒露了,那只说明她已经心灰意冷,柔情蜜意已经被刻骨的仇恨所代替,并且把我当成仇人来看待,这样冰冷绝望的复仇一定是很可怕的。?牐?

我看着她冰冷无情的眼神,心里打了个寒颤,“小红,你一定要保重,我发誓一定会给个答案给你。”我心底一直担心她会想不开,步老彭的后尘而去,现在她心里满是复仇的愿望,应该不会再做傻事。



她抓起沙发上一个枕头扔向我,嘶声道:“走!快走!”

我拉开门,退了出去,然后轻轻关上,在还有一丝门缝的时候,我看见彭小红伏到沙发上,抱着枕头失声恸哭。??

我走出很远,还能隐约听见那令人鼻酸的声音。

从此那套简单但曾经充满了温暖和亲情的房子里再也没有欢笑,那里居住着一个心死了的女孩,而维持她继续活下去的力量居然是仇恨!想到这里都让人不寒而栗。??

天空灰蒙蒙的,广漠沉重得没有一丁点的生气,人来人往的城市里,我仰头呆呆地向天看,老天啊,老天,你是否能看见人间发生的罪恶啊,你为什么不挥舞你的权杖给予邪恶惩罚啊!难道人世间的疾苦你忍心视而不见吗?

一个人迷茫无助的时候,总情不自禁地望天,希望老天能睁开眼看看地面上一个渺小的人影告诉这个人一个答案,可老天总是用沉默来回答,让人心里疑惑是不是老天也已经伤心得说不出话?
我很爱我老婆,为了她我也要努力!
要认真了,不能再晃悠了,我再也不忽悠人了!

TOP

第十章 阴云再起
学校的大门外摆着一溜小摊,都是下岗职工摆的烧烤摊子还有卖水果的,学校曾经以影响校容为名联合城管纠察了几次,都不能根除,之后双方彼此有个默契,只要不把摊子摆到太接近校门的地方,学校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所以这里人来人往很热闹。

入秋的夜晚比夏天时来得早,小摊上一盏盏的灯火或亮或暗的点着,一些学生在摊子上谈笑吃食,惟独路灯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有个老妇人,守着一筐东西无人问津,我动了恻隐之心,走过去想照顾一下她的生意,老妇人头上包了块黑色帕布,上面绣了很多图案,大概是少数民族。竹编的箩筐里盛着奇怪的果子,火红火红,红得刺眼,从来没有见过,我好奇地问:“老太太,这是什么果子。”

老太太没有抬头,仍然埋着头,头上包着的黑帕宽宽的垂下,看不清楚眉目,“这是人心果。”声音沙哑。

“人心果?”我有点吃惊,这真是个诡异的名字。

细看那果子,真的类似心脏的形状,好奇地拣起一个放在手里观看,那果子表皮红艳得像用血涂过,忽然手掌感觉到轻微震动,凝神一看,那果子轻轻地跳动,清楚地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赫然真的是一颗心脏!

我吃惊之下啊地一声,触电般地忙不迭将心脏丢开,再抬眼一看,老妇人和那筐果子已经不知去向,像在空气里突然蒸发掉一样,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周围的人惊讶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惊叫,我拉住一个同学,问他:“请问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个卖人心果的老太太?”



“神经呀你,什么人心果啊,这里刚才哪有什么人。”甩开我的手走了。

我心中一沉,目光在地面上寻找刚才丢弃的那颗心脏,却根本连一点血迹都没有,莫非是种幻术?我情知遇到高手了。

一阵冷风吹过,风里夹杂着碎纸屑和塑料袋,旋转着吹远,手上忽然感觉阴湿湿的,抬起来手来一看,沾满了红得刺眼的鲜血,就是刚才拿心脏的那只手!我的心里有些发凉,这个老太太是什么来历?她到这个地方,绝非只是卖几个古怪的果子那么简单,她一定有特别的目的。??

这所学校和其他的学校大体都差不多,一进大门就是一条两排修剪得整齐的树木夹着的笔直大路,路上行走着三五成群的学生,走在这条路上就能感受到迎面扑来的书香之气和朝气蓬勃的青春校园面貌。

前面有个高瘦的人在石条凳上坐立不安,好像凳子上有根钉子,而他又双腿酸软无力,刚坐下没半分钟又被钉子刺得弹起来,可站了没一会,又无力地坐下去,如此反复不停,他茫然地转头看见我,眼镜片上闪过亮光,急急向我招手:“一刀,快过来!”声音急切,和叫救命差不多了,我感到好笑。

是老材,中文系的大才子,本名吴亮材,初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难免心里想:什么人这么大口气,居然自称无量材。老材学识虽然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其文章也频频见报,行文优美清朗,很有风格,学校广播站里播发的抒情诗很多都出自他的手笔,因此吸引了很多女生的芳心,收获情书颇丰。我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前段时间他们系里一名贫困生赖以生活的伙食费无翼而飞,该生伤心欲绝痛哭流涕,我恰好经过,问清发现东西丢失的时间,马上起了一卦,得卦:雷泽归妹。细看之下,我断定失物必可找回,最迟不超过当日下午5点就有确切消息。果不其然,下午4点许学校广播里广播了一则寻物启事,正是该生所遗,在场众人皆惊,面面相觑以为神。老材是学生会干部专门负责这类事务,见事情得以顺利解决,所以特地请我下馆子撮了一顿,我们都是健谈之人,自是一见如故,酒酣耳热我就拍他的肩膀叫他老材,我只喜欢叫他老材,这样来得亲切。

看他脚边丢了一堆的烟屁股,看来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他急着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怎么了,老材,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往日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的脸上笼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看起来气色很不好,眼眶里布满血丝,昨天晚上可能一夜都没睡。

他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手臂沉重得没有一丝气力,也许就和他此刻的心情差不多,脸上挂着苦笑:“兄弟,我完蛋了。”

完蛋的意思有很多种,但都是没有希望的意思。关于是因为什么事使他绝望,我就不清楚了。

所以我问他:“是不是失恋了?”这完全有可能,他自命风流,倜傥不群,总难免在女人身上栽筋斗。

老材摇摇头,平常那么健谈的他,此时好像被什么东西压抑得说不出话。他点燃支烟,夹烟的两根手指在送烟到口里的时候微微颤抖着,然后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久久才从鼻孔里袅袅升起。

“那你说啊,婆婆***。”

老材拉着我的胳膊,转到树后,似乎有什么隐秘的事生怕别人看到。

我看着他,没有做声,我知道他一定有事要告诉我。

他张着眼睛看我,眼神流离着恐慌。

“你有没有听说最近校园里的一个传说。”他的声音低沉。

我知道他忧虑的一定和这个传说有关,“是那桩事?校园里的传说很多,不是某某堕胎就是某某三角恋,我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我当然不是说这些,我是指一些特别的传说。”

“特别的传说?”我狐疑地看着他面无人色的脸孔。
我很爱我老婆,为了她我也要努力!
要认真了,不能再晃悠了,我再也不忽悠人了!

TOP

第十一章 老材[br]老材声音有些异样,“最近校园里流传这样一个传说,每到夜晚,校园的幽静小路上会有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迎着人跑来,惊慌失措地喊救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就说有人要强*她,央求你救救她,可她身后并没有人追来,于是她瞪大眼睛说,你不信?就求证似地将你的手放到她胸膛上,问:你看我的心脏是不是跳得很厉害?被问的人发现她的心脏根本没有跳动的迹象,然后那女孩就问:那你有没有心?如果回答说没有,她就把你的心挖走,如果回答说有,她就要你把心脏拿出来给她看看,等第二天晚上,这个回答有心的人的手上就拿着自己的心脏,胸口上开了个血淋淋的大洞。”他自顾着说话,烟蒂掉落到外衣上,烫了一个小洞都不知道。 [br][br]我当然听说过,并曾自负地想出手降伏她,更何况与董宽还有赌约,只是这些天来的突发事件,使我陷于迷茫,我多次扪心自问,我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有实力来驱除妖魔,我对自己的信心已经动摇,对自己是不是有把握应付这样的事件产生了疑惑。[br][br][br]“我见到她了。”老材的声音微微发颤,是种想控制,却不能控制的颤抖,是根植于心底的恐惧。 [br][br]我见他这异样的神情,心中一凛:“他?你说的他是谁?” [br][br]老材一咬牙,一拳狠狠打在树上,一字字道:“失心女!”他悲愤的样子绝不像开玩笑,因为过于用力地打击树身,细皮嫩肉的手背接触树皮的地方已经开裂,渗出一丝血迹。 [br][br]我的拳头不由握紧:“什么时候?” [br][br]“昨天晚上,我路过花圃的小路,突然迎面跑来一个女孩子,一头撞在我怀里,剧烈的喘息。我就问她怎么了,她的脸色吓得苍白,语不成声地喊道,救命,救命,有人要强*我。可我看她身后并没有人追来,她睁大眼睛说,你不信?抓住我的手按在她胸膛上说,你看我的心是不是跳多得很厉害,我本来还为这意外的艳遇所窃喜,随之,一种可怕的恐怖迅速爬满了全身,一步步倒退,因为她的心脏根本没有跳动!”老材瞳孔放大,声音急促,仿佛失心女又出现在眼前一样。 [br][br]我的手心里沁出冷汗,忆起周丝丝诡异的举止,心里砰砰直跳,老材的恐惧我能感受到。 [br][br]“她就问我,那你有没有心脏啊?我猛地回想起关于失心女的传说,我为了拖延时间,只得回答有,她说了句,那你拿出来我看看。然后就风一样消失了,只留我在树影婆娑里瘫软坐倒。” [br][br]我拍拍他的肩膀,试图使他镇定,安慰道:“其实,这只是个传闻,也许是谁的恶作剧呢。” [br][br]老材一声不吭,解开衣服,白皙单薄的胸膛上心脏的位置上画着一暗红色的圈,准确得像是由解剖经验丰富的内科医生所画出一样。那圆圈的暗红色,是出自皮肤表层下的淤血或者什么别的,反正可以肯定不是用颜料画上去的,用手沾了唾液,使劲擦得破皮也不掉色。 [br][br][br][br]看着这诡异的突如其来的圆圈,我的脸色也不由得变了。 [br][br]“今天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发现的,本来我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恶梦,可是看到这个圆圈,我真是万念俱灰了。” [br][br]老材身上打着抖:“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还不想死啊。” [br][br]“你不会死的。” [br][br]老材声音哽咽沙哑,眼里满是恐惧:“只有你能救我了!你一定要帮我。”他见我卜过卦就以为我法力高强。 [br][br]我看着那诡异的散发着妖异魔力的圆圈说不出话来,这样在身上出现奇怪纹路的怪事以前也曾出现过,是冤鬼索命的标志,一般发生在冤鬼索命的事件中,也就是说老材一定干过什么对不起那个失心女的事,我瞥了眼老材,身材单薄,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想干些坏事也相当困难,应该不至于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br]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3 14:07:53编辑过]


我很爱我老婆,为了她我也要努力!
要认真了,不能再晃悠了,我再也不忽悠人了!

TOP

返回顶部
AYBlue

Processed in 0.059469 second(s), 6 queries, Gzip enabled.

当前时区 GMT+8, 现在时间是 2008-10-11 16:28 京ICP备05002223号

网监备案号:XA12194S - - 清除 Cookies - 联系我们 - 6571论坛 - Archiver - W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