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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小说系列]驱魔行第一部*腥唇[转贴]应斑竹之邀发在这里了

第十二章 以毒攻毒
我脑子里回旋着几个问题,失心女有什么刻骨铭心的冤仇?为什么只杀中文系的男生?难道是因为她所恨的人是中文系的?为什么杀人的手法是索要别人的心脏?而不是用其他的方法。她心中不灭的怨恨是针对谁?而这人是不是已经离开这个学校了,所以愤怒地大开杀戒?还是因为所杀的人都是她的仇人?

“你干过什么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

老材马上发誓:“我连只鸡都没杀过,怎么会干过缺德事啊。”

“其实,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一个清朗的声音道。

我循声望去,一株树后踱出一个人,一身雪白的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眼睛闪闪发亮得似猫的瞳孔,是灵异协会的会长,柳寻欢。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高瘦的男生,就是学校里传闻中的昆仑弟子,欧阳去疾,名字虽然叫去疾,却脸色蜡黄一副病容,双手长而过膝,常言道:人有异象必有异能,他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我和柳寻欢发生过一次矛盾,事情的缘由是因为我有次终于敌不过慕容爽的死缠烂打,被她强拉去参加了一次灵异协会的聚会,在那所窗户都蒙上黑绒布的阴森会社里,柳寻欢居然要进行“阴阳招魂术”,所谓的“阴阳招魂术”就是把活人的灵魂招出来,附到纸扎的小人上,于是这个小人就有了生命。


《宝命全形论》说:“人生有形,不离阴阳。”纯阳为仙,纯阴为鬼,半阴半阳则为人,人的死亡是阴阳二气不平衡所至,人间统称阳世,鬼界称为阴间,阴阳交替,人死离魂,投胎成人,是为轮回之转,当可生生不息(颇适合能量守恒定律呢);绝不能阴阳不分,相互侵扰,这就是阴阳两界的不变法则!任何试图破坏阴阳平衡的举动都会引起难以预料的后果,而柳寻欢所要施加于人的招魂术就是一种破坏阴阳平衡的邪术。

这类邪恶的妖术不但难于掌握,而且危险异常,假使招出魂来而又不能附归于体,人就会因此死掉。我当场惊怒地拍案而起,指责他草菅人命,柳寻欢这个人的可怕在于无论受了多么严重的辱骂,脸上总保持着微笑,好像是虚心听取一样,人人都觉得他为人虚怀若谷、和蔼可亲,但是那次,我清楚看到他笑脸上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藏着一根闪着杀机的针,一根要刺进人心里的针。这样喜怒不露于行色的人城府太深,总是让我感到没由来的害怕。

我知道他在调查失心女事件,说不定真有办法解老材之危,就问:“柳会长想必是知道了什么,请发表一下高见。”

柳寻欢微笑着说:“不敢当,只是一点愚见,我深觉得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前世。”

“前世?”老材惊讶地脱口道。

柳寻欢脸色凝重地点点头:“不错,既然你肯定自己这辈子没干过亏心事,那要揭开这件事的真相就必须了解你前世发生过什么事件,正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我的眉头皱起来,关于前世的传闻相当多,比如说,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突然说自己有丈夫和孩子在某省某地,说得活灵活现,于是其父母将信将疑托人打听,带回来的消息居然和小女孩的叙述完全一样,这是个典型的记得前世例子。但是普通人是否也能记起前世所发生过的事件呢?



“可是要怎么才能回忆起前世?”我问。

看着我疑惑的神色,柳寻欢微微一笑:“少不了又要用邪术了。”看来他还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

我装做不知道:“什么邪术?”

“摄魂术。”柳寻欢笑容不变。

我把探询的目光投向欧阳去疾,他毕竟是享有盛誉的昆仑弟子。

欧阳去疾背负着手,站在一边静静看着,不声不响,仿佛是个哑巴,没见他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他是在听我们说话或是出神地看飘落的某张黄树叶。

关于诱发前世记忆的方法我知道有摄魂术这一项,具体是在施术者的帮助诱导下受术者记起前世的经历,但是有一定的风险性,如果施术者道行不高驾御不住受术者的魂魄就会出意外,意外的结果就是魂魄困在另一个世界,再也回不来,这样受术人不是变成植物人就是死去。

老材说:“是不是这样就能救我一命?”满怀希望地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我。

柳寻欢微笑:“这虽然不是最有效的法子,却是我们目前唯一会的法子。”

我不得不承认是这样,在这件事上我能出力的地方不多,只得点点头,也许这样老材会有一线生机。

老材如同在覆顶的激流中抓到救命稻草,脸上浮起喜色,连连点头:“好,那太好了!快开始吧!”

我很爱我老婆,为了她我也要努力!
要认真了,不能再晃悠了,我再也不忽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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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摄魂
“看着我的眼睛。”柳寻欢声音轻柔,带着一种意想不到的魔力,仿佛是一只手轻轻牵引着人从旧躯壳里走出来寻找新生,而你又懒洋洋地不想抗拒,甚至有种期盼,当真是动人心魄,我心下一惊咬破舌尖,一丝血腥之气带着疼痛刺激我的中枢神经,冲淡脑海里出现的幻觉,镇定心神,看见柳寻欢眼里闪过丝得意的光芒。

对于摄魂术的引导受术者意识的作用,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想必和催眠术有相似之处,施术者的眼睛像深深的一个旋涡,把受术者的神智往里拉,然后神智就渐渐迷失,人事不知,这里所指的人事不知不是说晕倒之类的,而是脑海里的意识逐渐模糊的过程,之后就容易接受外界加于其上的暗示和诱导。

一般来说,玩文学的人想象力都很丰富,容易进入状态,老材是个大才子,当然更容易进入状态,不一会,他的眼珠就不转了,眼皮张得大大的,好像用火柴棍撑着,吹过一阵风,一粒沙子掉在他眼睛里,他也毫不知觉。

“你叫什么名字?”柳寻欢缓缓地发问。

老材迟疑了片刻,启开嘴唇,声音低沉:“杨平。”

我心中不知是忧是喜,知道老材已经陷身前世的记忆中了。

有几个人路过,被欧阳去疾驱赶开去。

“你周围有什么建筑或者景物,你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老材沉默了会,才答道:“是小树林,这里是学校。”

我吃了一惊!难道老材根本没有进入催眠的状态。

月光如水,看着表情呆滞的老材,心里奇怪:“老材为什么没有进入前世的记忆,真是透着蹊跷,别出什么岔子才好。”心中忽然打了个激灵,想到:“莫非他前世也是个学生也在这个校园里?”

柳寻欢无疑因为已经想到,为了证明这个推测,他发问:“今年是哪一年?”

老材马上喊起来,声音压在喉咙里,“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岁。”

我怔住了,感到好笑。

柳寻欢道:“我是问你是哪一年?”

老材想了想,回答:“1981年。”

1981年已经文革结束差不多3年了,怎么还叫毛主席万岁?我又困惑起来。视线触到树林后一段老墙上,经过多年的雨打风吹“毛主席万岁”五个字已经模糊,但是在1981年一定还是很清晰的,难道老材看到的是墙上的字?

“那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老材眼神空洞地说:“是。”

“这是什么学校?”

老材就回答了,他所回答的学校名称是现在学校名称的前身,前几年地市合并以后,学校才修改成现在的称呼。

我肯定老材已经在回忆前世的旅程中,暗暗松口气,如果和当时的校园环境布局相比大体上没变,那么柳寻欢或许还可以指挥他走走。

柳寻欢接着问:“你现在打算到什么地方去?”

老材有些茫然地说:“我不清楚…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地没有一个人,不是约好今天打球的吗?”

柳寻欢问:“是什么人约你打球?”

我心里诧异他现在怎么到操场了,但是转念一想,他现在脑子里活动的是他前世的思想,外人又怎么把握得住,只能适时给他暗示,不能让他脱离和施术者的联系。

老材好像听不到柳寻欢的声音,自顾自地说:“天色好暗,浓重的黑云好象汹涌的波涛低低地压在头顶,风也很大,吹得树枝上的积雪呼呼地飞下来,像是撒下的樱花…”

说得越来越怪异,南方的城市不是每一年都会落雪,尤其是这个靠近亚热带的地方,下雪更是几年才得一遇。

“操场上好多积雪还有几个雪人,同学们在打扫,一个个雪人被推倒了,最后一个雪人被推倒了,里面真的滚出一个人来。”老材声音急促,瞳孔也放大了,似乎真的看到了那诡异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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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前世
这时候树林里穿过阵阴冷的风,树叶磨擦得沙沙的响,好像经过什么精灵又像是隐身于无形的恶魔在磨牙齿,气氛相当阴森,让人汗毛倒立。

柳寻欢额头上的汗一滴滴落下来,我知道事情不妙。

欧阳去疾虽然没有动,但我感觉到他衣服下的肌肉已经绷紧,正蓄势待发,难道失心女要来了?

也许老材的思想已经脱离了柳寻欢的控制范围,正信马由缰地到处走动,外界已不能对他施加任何命令。我心中一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现在的情形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万一老材迷失在前世的记忆里就有可能永远不再醒来。

柳寻欢额头上紧张地沁出汗珠,深吸口气镇定心神,尽量诱导他的思维和外界重新连接上。“那你认识那个人吗?”

老材脸上的肌肉牵扯一下,惊悚道:“是他!他也死了!”

“他是谁?”

老材满脸张惶:“我要回家,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前面湖边有好多人围着,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哦,我挤进去看了,是个浑身湿漉漉的人躺在草地上,浑身已经发白膨胀了,死相真惨,他身上穿的东西看起来很熟悉…”突然脸色大变,眼珠瞪得溜圆,身子颤抖得像秋风中的黄树叶,梦呓般地说:“死亡迈着阴森的脚步离我越来越近,死神手里的镰刀挥舞着寒光,耀花我的眼睛,黑色斗篷下是白骨森森的头骨,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流露出的是对世人的轻视和嘲笑,是君临万物之上不可撼动的权威…”



他的语气仿佛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似乎真的能听到冥冥中浅浅传来脚步声。

柳寻欢浑身一震,嘴里噗地喷出一口血来,软软坐倒下去,欧阳去疾伸手将他扶住,手指疾点,闭合了他身上的凤池、檀中、商曲三个穴道。

局面已经失控了!我背脊上窜起一股阴冷之气,不顾一切地摇着他的身子:“老材,老材,快回来!”

老材眼神空洞又深邃,像汪黑不见底的深潭,脸上的肌肉有人拉扯一样东歪西扭。我惊怒交集地四下察看,却没有发现除了我们4个在场的人以外别的人影。

突见听他猛然大吼一声,手飞快地插进胸膛里,然后从肋骨翻出的红白相间的伤口里硬生生地掏出血丝拉糊的心脏,脸上浮起古怪笑容,对着角落说:“你看,我真的有心。”直直地扑倒在地,手还高高地举着,手掌里的心脏兀自扑通扑通地跳动。

这一切,发生得迅雷不及掩耳,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

场面异常恐怖诡异,空气中弥漫着死亡和血腥的气味,我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人已经没救了,我咬着牙,握紧拳头,浑身说不出的冰冷,老材死亡的情况和传说中失心女的杀人手法如出一辙,是失心女下的毒手。

柳寻欢看着这个场面也半晌说不出话来,欧阳去疾的拳头紧紧抓在一起,听得到骨节嘎巴嘎巴响的声音。

可是失心女是谁?老材的前世发生了什么恐怖怪异的事件?我们三人头脑里想必都有着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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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疑案
欧阳去疾突然道:“你们真相信有失心女吗?”

我和柳寻欢对视了一眼,都对他提出的这个问题感到疑惑,老材言之凿凿,并且惨死在三人眼前,难道这还有什么疑问的吗?

欧阳去疾咳嗽了声,瘦高的身子在凛冽的夜风中竟然看起来有些单薄。??

黑黑的小树林里。

警灯闪耀,蓝红相间的光线让每个人脸上阴晴不定。

老材被放到担架上,身上蒙了层白布,救护人员把他抬到车上。

刑侦大队的陆警官是个资深的老警察,身材干瘦,一双眼睛却明亮有神,下巴上长出了青青的胡茬,看来已经有段时间没刮胡子了,他勘察完现场,脸上满是沉思的表情。

我们三个做完笔录,柳寻欢上前问道:“陆警官,这已经是连续发生的多起事件了,不知道警方有什么看法和解释?”

“自杀。”

“他为什么要自杀?”

“这是另一个问题。”

“自杀为什么会采用这样的方式?”

陆警官背过脸去,看不到脸上什么表情,“这些问题警方会处理,另外,你们的事还没完,不要离开这个城市,要随传随到。”

边上有个警员嘀咕:“这样的奇异事件不是头一次发生,又不是所有的案子都能解释清楚的。”

陆警官脸一沉:“少胡说八道,没有破不了的案,只有破不了案的人。”

“陆队长!快来看。”十多米外一个警员奇怪地喊起来。

陆警官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走过去询问:“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警员紧张地举着强光手电冲头顶上黑黑树杈寻找,“刚才我看到一只猫,于是用电筒照照,发现树杆上好像有个人站着。”强烈的白色光柱射到黑黑的树梢里,显得光怪陆离。

陆警官一怔,眼神里突然发现线索的喜悦黯淡下来,我抬头看,这树梢离地有3米左右,更不能相信的是,那根树枝也就指头粗细,如果要承载一个人的重量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

陆警官当然也看出这点,板着脸,“以后办案的时候不要开小差,猫就有那么好看吗,工作认真点!”

那警员想必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新手,虽然觉得自己委屈,也不敢多话,马上立正敬礼:“是。”

欧阳去疾仰着头怔怔地看着浓黑的树梢里,仿佛那里真隐藏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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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树中之迷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他说的呢?”欧阳去疾缓缓道,“既然连失心女你们都相信存在,为什么树梢上就不能有个人?”

陆警官虽然一向对怪力乱神的东西不予相信,但是这次事件实在太怪异,心底也对是不是真有失心女半信半疑起来。

“我再次强调,真相没有大白之前,所谓的无心女纯粹是无稽之谈。”他必须维护这个说辞,以免在学校社会上造成恐慌。

“其实,想知道刚才这位警官先生说的是不是真的,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果刚才真的站有人树干上一定有痕迹。”

柳寻欢点头道:“这个办法再好不过了。” 柳寻欢是学校负责协调配合警方破案的学生会成员,办事能力很强,陆警官也较为看重他的意见。

陆警官铁青着脸:“小马,既然是你看见的,那你上去看看。”

叫小马的警员马上应了声:“是!”手脚并用地爬到树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踩在树梢根部,树叶哗哗地摇动坠落,小马喊:“不行,过不去了。”就算他自己不说,下面的人也看得出来,树杆上已经发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声音。

“那你看到了什么没有?”陆警官不耐烦地道,低下头,用手遮着风点燃支烟,然后抬头吐出口烟气。

小马用手电筒往树梢深处来回探照,光线从枝叶的缝隙里射出微芒,忽然嘴里噫了声,然后猛听得一声惊呼,整个人从树上掉了下来。

掉到地上的时候,浑身抽搐,嘴里咕嘟咕嘟地泉水般冒血,血流满面的脸上两眼睁得溜圆,仿佛看见了难以承受的事。陆警官大喊:“来人,快抢救!”救护人员马上过来把人抬到担架上,小马虚弱地伸着手:“队…队长…”陆警官握住他的手,安慰地拍了两下:“有什么事等你养好伤再说,快点送他到医院!”急忙抬上车子,车子呜呜长啸着驶离校园。

警察如临大敌地把树围了个圈,枪都已经上镗,紧张地注视着树梢上,人人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陆警官烦闷地把帽子往身边的警员怀中一扔,“给我调消防车,我倒要看看到底上面有什么东西!”

柳寻欢和欧阳去疾低声讨论几句,我离他们不远,听得真切,他们也没有刻意回避我。

“欧阳,以你的轻功能不能上去。”

“有点困难,我们昆仑派注重内修外练,轻功却很平常。”

“那你是不是认为有人搞鬼?”

“先看看树上有什么吧。”

两人也不再说话。?牐?

学校不远的地方就有个消防中队,一会红色的消防车就闪着红光进来了,专门配备的探照灯投射出大大的灯柱照着树上,梯子咔咔升起,陆警官攀了上去。

一会他就下来了,脸色很难看。

柳寻欢紧跟着上去看。

等欧阳去疾看完后,我也好奇地攀上去。

密密树叶遮挡的地方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双脚印,就是小马早先指出有人在上面站的地方,我注意到那脚印上有薄薄的一层红泥,而使小马受惊摔落的原因一定不仅仅是这个脚印。

拨开挡住视线的枝叶望深处看,光线黯淡地照着,中央的树杆上赫然用绳子吊着几颗心脏!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因为失心女事件死者的心脏。树身上还密密麻麻地刻了很多死字,每个字都入木三分,仔细看上去居然是用尖利指甲硬生生划出来的,指痕历历在目,这是什么样子的手指,这样的锋利尖锐。如果是普通人看到这个场景说不定会吓一跳,但小马是警察,经常和血腥打交道,完全没有理由因为看到这几颗心脏和满树身的死字而吓得摔落在地,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查,把附近的树统统给我查一次!”陆警官吼叫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警员们马上展开搜查。

“报告,这里有脚印。”

“报告队长,这里发现脚印。”

又在树上发现了两处鞋印,第一个脚印在靠近树林边的树身上发现的,第二个脚印与第一个脚印间离了五十米左右的距离,然后又是相同的间隔才到案发的这株树上。这不禁让人猜疑,这个人在这段距离里只纵落了三次。

“也就是说这个人每移动一次的距离是五十米?!”陆警官的脸色更难看了,眼里有种抑制不住的心烦意乱的愤怒,这个案子越来越诡异了,凭他二、三十年来的破案经历也是闻所未闻。

“附近什么地方有红泥?”

柳寻欢道:“学校的后山有。”

“后山上有什么人家?”

“后山是个乱葬岗,大坟场。”柳寻欢的声音有些异样。

陆警官怔住。

在场每个人心里都莫名地爬上一种寒意。??

“报告队长。”一个警员慌慌张张跑过来。

“什么事?”陆警官正为目前发现的线索感到苦闷,没好气地说。

“车…车子出意外了。”

“什么!”陆警官瞪大眼睛,“什么车子?”

“我们刚才送小马的车子在路上失事了,被一辆外地牌照的大货车撞翻,里面的人当场都不行了,我刚接到交警队通知局里的电话。”

陆警官已经被这个消息打击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

“还有什么,快说!”

“那具学生的尸体失踪了,在事故现场根本没发现他的尸体。”警员声音发颤。

陆警官嘶声道:“***,会不会是被撞到什么地方去了?”给人印象冷静沉着的他情急之下连很少说的粗话也骂出声来。

“不会的,事故现场在闹市的大街上,有很多目击者都说没有看见什么人从车里出来。”那个警员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人色。

我手足也一阵冰凉。

这事故发生得那么突然,又在时间上如此巧合,更让人意外地是事故现场车里的几具尸体中,老材的尸体居然凭空不见了!??

“难不成他还能迈着双腿走了?”陆警官苍白了脸喃喃道。??

小马当时想告诉陆警官什么呢?如果陆警官能让他把话说完,也许这个事件就有些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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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背后
此时陆警官一脸茫然无措,像这样棘手的案件,也许是他平生所遇吧。柳寻欢城府深沉计谋多端加上欧阳去疾身负异能,说不定能给他好的建议,除却人品的因素我对柳寻欢的实力还是认同的,接下来的事情我不便参与,在被警方告诫并要我承诺不传播这个事件后,我离开现场。

在清凉的秋夜,风像山涧水泉一样清冽新鲜,淡淡地吹走脑子里萦绕的烦愁,落下的叶片刮得地面沙沙响。

路灯在枝叶的摇曳遮挡下若隐若现,光线被叶间空隙切割得光怪陆离,我心里空荡荡的,也不知道思绪停留在哪段记忆里迷失路途。心静的时候往往特别敏感,走着走着我觉得背后有个人不紧不慢的跟着我。脚步是沉寂夜晚唯一的人声,踏在冰冷的水泥路上闷闷地回响,脚步声却好像是两个人的,当我脚步稍停,树叶里夹杂的声音也悄悄静了,一股寒气从身后袭来。我微微侧头,让眼角的余光往后扫,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人的心理都很奇怪,很容易受到心理暗示和环境的诱导,我暗自一笑,叹自己怎么越来越胆小了,疑神疑鬼的。

路灯是新装的,灯杆镀了层铬,亮得像银子,能照得出人影来,我正哂笑自己多心,目光无意中触到光亮的路灯杆,里面映出我的身影,我肩膀后还有个黑点,我凝神一看,居然是张模糊的人脸!

我猛然回头大喝:“谁?!”一拳已经打出。

秋风一如往常的吹拂着,树叶冷冷地沙沙响着应答我,路面空旷,除了我自己和影子谁都没有。我敢肯定绝对没有人能在我如此迅捷的反应里瞬间消失在视野这样宽阔的路面。

我的拳头缓缓收回来,拳头里渐渐泌出冷汗,皱着眉头有些迷茫,是我的幻觉吗?唉,我对自己越来越没自信了,想到这里咬咬牙,给自己鼓劲:加油加油,宁一刀,你行的。

时近午夜,宿舍走廊里点着昏黄的灯。

楼梯间沉闷得像密不透风的罐子,死气沉沉,让人疑心是走向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走廊过道里摆着一张小方桌,隔壁宿舍号称四人帮的四个同学正喝五吆六的打牌,脚边倒放着几个二锅头空瓶。宿舍管理员是个老大伯,夜里经常睡得人事不知,有次点蚊香居然把自己的被子点着了,如果不是有学生发现连命都没了,当时救出他的时候,他居然还在睡梦中,本来按这样的情形不适合再当管理员,可是他是个孤老头子,如果学校辞退他,真的会上街要饭去,只得告诫他以后小心,他很感谢救命的学生,对学生们不过分的行为总是睁只眼闭只眼,所以学生熄灯以后还很放肆。

隔壁宿舍的老大嘴里斜叼着根烟,正眯着眼睛透过青烟袅袅看牌,眼睛余光触到我,怔怔,有些疑惑,但马上兴奋地说:“嘿,你回来啦,早些时候有个美女找过你,是你马子吧?”

我一怔,思讨会是谁呢,就问:“她说她是谁了吗?”

“嗨,又不熟悉人家能和我说吗。”

“那她长什么样子?”

“恩,很漂亮啊。”

简直和没说一样,漂亮的女孩子很多,但是能到宿舍找我的实在很少,如果是慕容爽,老大他们一定认识,难道是周巧巧?心里一寒,因为我又想起她姐姐周丝丝来。

老三醉熏熏地笑了:“哈哈,你问他没用,他喝多了,我看得很清楚。”

“哦,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三突地打了个嗝,一股酸腐的酒气喷出来,“是个女人!”他笑道。

四人一起哈哈笑起来。

我摇头无奈说,“你们都喝多了,别打牌了,快休息吧。”

老三目光忽然投向我身后,“是你朋友吗?”仿佛看见我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不动声色低头看脚下,脚下一股阴风习习吹动裤脚,我身后并没有影子,更没有谁的腿脚。

老三揉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似地摆了摆头,眼里带着疑惑,喃喃道:“难道我真喝多了?”

老二喊:“该你出牌了。”

老三醒悟道:“哦哦,来了,妈的,真是臭牌。”

四人兴致勃勃地又吆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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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床下
我居住的宿舍只有我一个人,因为这里曾经传闻闹鬼,没有人敢来,我是比较自信的人,按俗话说就是艺高人胆大,我小学五年纪就开始自学周易,又结识不少灵异人士,得到一些传授,认为自己和常人有所不同,大概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曾经热血沸腾过,对自己的评价难免也会比实际上的高。

睡到夜半的时候,耳朵里模糊地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留心声音的发源地,好像是来自我的床下。学校里的床都是用铁管组成,架成上下两层,接头上用粗大的钢螺栓拧紧固定,外面统一漆成水绿色,经济又实用,最大的特点是不怕损坏,照这样的情形还可以使用到下个世纪,为了让后辈记得这里曾经居住过什么样的人物,无聊分子往往用小刀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大名和警醒的言语。

比如说我睡的这铺床上刻满了死字,虽然外面刷了厚厚的漆还是能看得相当清楚,据说当年有个男生因为爱情自杀,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没问明白。

这样床的厚度仅仅是一排铺上的硬木板,床底就富余了很大的空间放杂物,老鼠是这里的常客,尤其是些不注意卫生的男生尤其如此。我正好是个男生,并且也正好不太注重小节,不注重小节的意思很容易解释,比如说买一双袜子穿到破得不能再穿为止,期间没有洗过一次。

有来我宿舍参观的同学,对这里还有老鼠能繁殖表示惊讶,并对其顽强的生命力赞叹不已,我当然听得出是讽刺,但是事实上的确如此,所以慕容爽叫我臭家伙的时候,我从来不敢辩驳。

我慵懒地咂咂嘴,吓唬地学了声猫叫,那声音果然停住,满意地闭上眼睛继续睡,一会儿,那声音又起,我心想,还真反了你了,用力地用脚踏了下床板,老鼠顿时屏息静气不敢出声,我有些得意地笑笑,那声音却在这个时候肆无忌惮地响起来,而且大而急促,我用力拍床板学猫叫,那声音却不见停歇,听到不间断地推开床底杂物的声音,我心里火腾地冒起,坐起身来准备打击老鼠的嚣张气焰。

走廊外彻夜亮着昏黄的灯,方便学生起夜,灯光透过脏玻璃,将幽黯房间的一部分渲染出来,一颗人头正颤巍巍地从我床下探了出来,我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因为这完全是突如其来,出乎意料!没有任何思想上的预兆,没有防备的恐惧才是真正的恐惧,这种强烈的刺激能让人脑子里一遍空白,完全被恐惧所左右。

我浑身僵硬,被恐惧像钉子一样钉在墙上,背脊贴着冰凉的墙,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

那“人”缓缓地爬动,身子在地板上摩擦得沙沙有声,经过的地面拖出条暗红血迹,提醒我这不是幻觉,他喉咙里似乎还堵着一团污血在嚯嚯发出低沉的声响。

是老材!他的背影我认识。

我手足冰凉,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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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又死四个
老材缓缓爬出门去,门本来关得严实,对于他来说却有如是扇空气,毫无影响地穿了过去,我身子稍稍能动弹,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我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空气里充满着刺鼻的血腥味,我吐出浊气,鼓起余勇,轻手轻脚来到门边,小心地拉开一条缝,窥见老材迟钝地爬进隔壁宿舍,穿破那门的时候也是轻而易举仿若无物。

我牙齿止不住的咯咯打架,壮着胆子轻轻推开门,蹲着身子到隔壁宿舍的窗下,然后缓缓地直起半腰露出双眼睛,屏息静气地往里窥探。

只见老材的黑影子爬上一个人的床,然后听到剧烈的撕裂声,一张脸皮被生生撕咬下来,那人却似乎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一动也不动。我毛发倒竖,浑身都僵了。

紧接着耳朵里听到让人作呕的咀嚼声,我毛骨悚然,蹲下身子就走,一步一步地挪往楼梯口,生怕被发现,等挪到走廊的转角才略微出口气,刚直起身就看见一张惨白的脸,老材眼圈发黑,乌色的嘴里咀嚼着红白的血肉,血液顺着嘴角流下,黑幽幽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瞪着我…??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睡着,或者说是昏迷的,因为我醒来的时候,附近已经闹腾腾的了,有人砰砰地用力敲打我的宿舍门,“起来!起来!”

揉着眼睛打开门,门口居然站着个警察,表情严肃,“把衣服穿上。”

我披上衣服,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什么事啊?”

他默不出声,眼睛四处打量宿舍,半天才道:“昨天晚上你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没有?”

我心里忽地记起昨天半夜的事,咯噔一下,眼光往地上一扫,印象里那条蜿蜒血痕存在的地方此刻只有久没打扫的尘灰,任何人一看就知道并没有什么物体从这里摩擦着经过,我回过神来:“发生什么事了?”

警察用锐利的职业眼光盯着我:“隔壁宿舍四个人昨天晚上突然死了,你知道吗?”

我惊呆了。

“什么!”我失声道,“昨天晚上他们还好好地喝酒打牌啊。”

“是被人杀死的,手段极其残忍,你要是知道什么线索一定要尽快通知警方。”

警察刚一走,我眼睛死死盯着床下看,缓缓蹲下身子,心几乎吊到嗓子眼,鼓起勇气凝神一看,床下并没有尸体,只有落满灰尘的杂物,灰蒙蒙地笼罩在昏暗里。

听说隔壁四人是被人掐死的,脸上还有齿痕,显然是被什么动物撕咬过,脸上一大块肉都不见了,没有脸的人当然很可怖,学校的一个主任看到现场的时候当时就弯腰吐了。

我愣愣地坐在床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心里翻滚着那些问题,失心女、老彭的暴死、老材的死亡和隔壁宿舍四人的死这一连串事件里有没有什么特殊关联?

门口一暗,一个人影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嘿,臭家伙你回来啦。”

我没有做声,仍旧呆呆地望着对面的墙壁。

慕容爽静悄悄地站在门口,目光中流露出怜悯,“才两天没见,你瘦了。”

“不,是以前我胖了,现在刚刚好。”

“那天你们一走,那棵大榕树突然倒了,砸伤了不少人,张金花也受了轻伤。”

我回想起那天离开大国寺时是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闷响,但是老彭却一个劲地催着走,难道他并不是因为在慕容爽身上发现了什么秘密,而是在同一时间觉察到了什么别的,所以才那样失常?

“我想摸摸你的手。”我忽然说。

慕容爽奇怪地道:“臭家伙,难道你也学会摸骨了?”半信半疑地递手过来。

我闭着眼睛,双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细滑柔软,手指纤长,是一双看起来会弹钢琴的手,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有点冰凉。

“八字,报给我。”我沉声道。

慕容爽迟疑地报上生日。

“你的出生时辰呢?”

“我不知道啊,我妈刚生下我就去世了,所以这个问题一直是家里最忌讳的,我不敢问。”

只有六字,还差时辰二字,单就前面六字看来,是大富大贵的命数,而且组合得有些特别,全阴无阳,剩下的未知二字里不知道是否别有玄机。

“张金花呢?”

“你也要摸她的手?”

“恩,要摸。”我若有所思地点头。

慕容爽疑惑地打量我,“你没出什么问题吧?”

“没有,快叫她来。”

“从那天回来以后,我就很少看见她了,行事神神秘秘的,不过早先好像看见她在小操场边上的沙坑,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带我去。”我心里莫名的隐隐有种不安。
我很爱我老婆,为了她我也要努力!
要认真了,不能再晃悠了,我再也不忽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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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七支香
远远就望见张金花蹲在沙坑边上,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她在自言自语些什么。慕容爽欲招手呼喊,我拉住她抬起的手臂,摇头说:“我们过去,别打搅她。”

顺风吹来一种气味,我吸吸鼻子,是檀香,她为什么要焚香,心中一懔。

走得近了,听到张金花嘴里不停地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一段话,声音低沉模糊。

我和慕容爽对视了一眼,心里都觉得奇怪,张金花这样一个专门传播小道消息的被称为“广播电台”的活跃分子怎么会这样甘于寂寞在这个沙坑呆着?

张金花觉察到有人走近,缓缓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头发蓬乱,很显然的瘦了,两眼空洞无神,我没想到她憔悴成这个样子。

“张金花,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你说出来,我们会帮你的。”慕容爽柔声道。

张金花呆滞地看着我们,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一阵,渐渐笑起来:“我当然没事,你们俩怎么这么问。”

慕容爽看到沙土里燃着七支香,正冒着袅袅地青烟。

凡是焚香必以三三为数,绝对没有点七支香的,慕容爽是校灵异协会的副会长无疑也知道这点,香前堆着一个小小的馒头大的土丘,还立着一片硬纸,活像一个小小的坟丘。我心里知道已经有变故发生,凝视着张金花,“我要摸摸你的手。”我想体会一下老彭摸骨时的感觉。

“呵呵,你不怕慕容爽吃醋吗?”她闪过丝奇怪地神色。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冷得像块冰,那天老彭帮她摸骨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情形?

张金花有些恼怒,猛地甩开手:“你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我有些不及辩解,尴尬说:“我是怕你生病了。”

“我好端端的,谁要你假好心。”

“金花,是我看你脸色不好,找宁一刀同学帮你看看。”慕容爽马上替我解围。

张金花的脸色稍稍缓和些,狐疑地看着我:“他会看病吗?”

“是啊,我会啊,从小跟家里学的。”

“哦,那你看出我什么病?我的头好痛哦。”她低低呻吟了声。

“我要探探。”摸骨最特定的部位是头颅,所谓脑生反骨之类就是从摸骨衍生出来的,我把手伸向她的额头,然后摸到脑后。

我把手插进裤袋里,点头:“身体还不错,就是要多休息休息。”转头对慕容爽说:“我们走吧。”

慕容爽奇怪说:“怎么会没有…”

我打断她的话:“去吃东西吧,我真的很饿了。”慕容爽欲言又止,见张金花又痴痴地看着那个小坟丘,嘴里在喃喃念着。

走得远了,拐个弯看不到张金花的影时,慕容爽跺脚道:“你怎么了,你难道还没有看出她有问题。”

我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腿脚微微打着颤。

慕容爽看出我异样,更加奇怪:“一刀,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

我望着她,脸上泛起苦笑,缓缓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就是刚才摸骨的手掌,手指头上有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慕容爽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脑髓,张金花的脑髓。”我心里越来越冷,浑身的毛发都竖立着。

慕容爽吓得倒退一步,睁大眼睛,摇着头道:“不,不,不可能的。”

“是真的~~她已经死了!”我的声音嘶哑得像哭。

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暗下来,树梢上刮过凄厉的风声,像是有人在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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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神秘的族谱
“如果这是真的。”慕容爽又打了个寒颤,“那现在该怎么办?”慕容爽抬眼惶急地看我,“还是告诉我哥他们吧,人多力量大。”??

“现在柳寻欢他们在协助警方调查失心女事件,哪里分得开身,况且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张金花怎么死的,死后为什么还要拜那个假坟,坟上燃的七支香代表什么意思,那坟里面会不会又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些都是我们需要调查了解的。”??

“那你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吗?”慕容爽期待地问。

“七支香的传说,在民国时期曾经流传过…”我快速地搜索脑海里的记忆;一次在跳蚤市场上无意中发现一本破旧发黄的线装书,已经被虫蛀蚀得残缺破烂,像沓废纸被晾在一边,我一向对古书比较好奇,捡到手上翻了翻,是木版印刷,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文体是文言文,大概是某地李氏的一本家谱,因为时隔日久再加上文言体晦涩难记,具体文本我已记不清,但其大致内容却铭刻于心,在不少的夜晚都曾经被书中记载的可怖情景惊醒过,像个梦魇难于摆脱。族谱中叙述祖辈迟玄公自中原腹地乔迁到此,历时十数代,按班辈德、馨、才、仕、林、山、光、明、正、旺、健、俊、生,代代人丁兴旺,有一代出现了四世同堂的盛事,家族和睦美满,是附近邻里人人称羡的家族,可是到翻到后一页,居然断代了,也就是说这本族谱已经修不下去,唯一的解释就是家破人亡。

我心里好奇心顿起,接下来是一个人用毛笔手书的记录,字迹是端正秀气的小揩,看来功底不错,可是行笔间断续歪斜,似乎手抑制不住的颤抖,其中记载一件可怖非常的事件,而写这个后记的人居然是族里最后幸存的人,也就是说当时那个旺盛一时的四世同堂的家族在很短的时间里家破人亡死了个干净,我越看越是毛骨悚然,当时感觉全身发冷,在火辣辣的日头下情不自禁地打颤。??

族谱里记载了民国七年的旧事。

有一天,外出经商的长孙俊伟回家,毛驴上驮了大包小包分发给各房的礼物,最让人欣喜的是他还带着一个女人,长相端庄秀丽,举止也很得体。他素来聪明机警,这几年来做生意颇为顺利,也让其父母倍感欣慰,其父健亭让他先去参拜祖父,客厅里祖父正坐在檀木椅上摇头晃脑地吟唱着戏曲小调,手指伴着节奏敲击着茶几,意外地见到久未见面的从小就很疼爱的孙子回来当然很高兴,又见他还带着房媳妇,心里越加欢喜,脸上的红光透了出来。

俊伟首先带着女人给祖父磕头请安,然后躬身送上一个小盒子,里面有枚玉戒指,让老人欢喜得合不拢嘴。老人笑眯眯地问:“这媳妇是哪里人啊。”

那女人没有做声。

客厅里的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祖父最讲究礼仪门庭,像这样有问不答会被认为是大逆不道的事,健亭连连给儿子使眼色。

幸好祖父没有怪罪,仍然笑眯眯地说:“没关系,以后慢慢调教就懂礼数了。”又再问了一次:“你哪里人啊。”

俊伟似乎有些紧张:“她…她是南方人。”

“哦,南方姑娘就是清秀,呵呵,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老头子年轻时候也去过一次。”

“起来吧,怎么还跪着。”

俊伟把女人搀起,问候道:“爷爷身子骨还好吧。”

“还好还好,就等你生个曾孙给我抱抱,这样我们李家就是五代同堂了,真是人间的佳话。”祖父笑着说,四周人应和着笑。

俊伟有些不好意思,“爷爷说的是,说的是。”

祖父挥挥手:“看你们鞍马劳顿的,快洗洗去歇着吧。”

俊伟称谢躬身告退,拉着那女子走了,祖父的目光触到女子长可及地的裙摆下一双大脚,更让他脸色大变的是,鞋子上绣的花纹图案有别于平常,鞋子头上绣着蛇、蝎、蜈蚣、蟾蜍、蜘蛛五毒。

祖父须发皆张,凭他在尘世打滚的经验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这是他多年来的一种直觉,在以往凭着这直觉,他让家族避开了不少麻烦,他绽开喉咙大喊起来:“给我回来!”声音响亮激烈得像半空中打了个响雷,震得客厅里嗡嗡回响,健亭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发那么大的火,也不知道儿子哪里触犯了规矩,心里一阵焦急。

俊伟原以为已经过了祖父那一关,正暗自窃喜,没想到身后祖父发怒,只得硬着头皮回转。

“她到底是哪里人!”祖父用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翻倒摔得粉碎,客厅里的人都不敢出声。

俊伟嗫嚅着说不出话。

“你快说!”

那女人开口了,“我是苗疆的。”口音怪异,果然是苗疆的腔调。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但谁也不明白祖父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气。

云贵苗疆毒瘴瘟疫甚多,此处苗女尤其多情,善于蛊毒,关于种种奇异诡异的传闻足以让人畏惧三分,最让祖父感到恐惧的是,当年兄长就是因为在苗疆惹上苗女,被偷偷下了蛊毒却不知情,最后惨死,那惨死的情景他还记得清楚,兄长痛苦地用手挠胸膛,把胸膛抓得稀烂,血肉模糊得看得见白森森的肋骨,最后更是生生把心脏挖了出来,最后还说了句话,你看,我有心。

回想到这里,我脸色一变,这和失心女的事件太相象了!我心里顿时有颗石子激起波澜,对,我怎么没想到呢,也许这事件的背后有这样一层联系。??

慕容爽正听得紧张,急着问:“那后来呢?”
我很爱我老婆,为了她我也要努力!
要认真了,不能再晃悠了,我再也不忽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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