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铁板神数
慕容爽扶着腰精疲力竭地道:“那我也走了,
在这里老觉得鬼气森森的。”往四周望了一眼,
见树洞边还耷拉着一只手,不禁有些后怕,
“还是赶快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睡一觉,希望醒来可以
忘记所有的事,我可要吓死了。”一边拍着胸口压惊。
我没好气地说:“好,有事再找你。”
“没事也要找我,听见没有,臭家伙。”慕容爽回头嫣然一笑。
柳寻欢微笑:“宁同学的艳福不浅啊。”
我听出他话里有话,另有所指,就笑答:“没有的事,
我长这么大一直没交过女朋友。”以解除他心中的疑窦。
柳寻欢笑得有几分畅快:“这位慕容同学不错,和你很般配。”
“说笑了,还是先处理问题吧。”
柳寻欢踏着地上悉嗦作响的叶子走到树洞前
,望着老材的可怖尸体不禁皱眉道:“好可怕的死法。”
“其实他早就死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有痛苦,
反而是种解脱。”
话音一顿,“我怀疑是有人施下了役鬼之术。”
“役鬼之术?”柳寻欢脸色微微一变。
“恩。”
“你的意思是说背后有人主使?”柳寻欢道。
我道:“我也是推断而已。”
“役鬼之术是一种相当辛秘的邪术,据说只有湖南的排教、
湘西的赶尸承其真传,如果老材真的是被这种邪术所操控,
那背后之人又会是谁?
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
“我也只是猜测,还没有得到证实,但其中的疑点很多,
你想想看,老材先死于失心女之手,
然后车祸中尸体离奇失踪,
总让人觉得蹊跷。”
柳寻欢摆手道:“好了好了,别自寻烦恼了,
看你也被折腾得够戗,快去休息会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接下来的事一定会和警方打交道,需要录口供什么的,
而照实录下的口供多半又没人信,
实在是相当之麻烦,麻烦能少则少。
我点头:“好吧,那辛苦你了。”我确实感到精神上
有点压抑,老材、老彭的死都透着诡秘,
张金花又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心里隐隐要想起了什么重要的关键性的东西,
却又偏偏一直抓不住。
另外,彭小红对我的误会似乎越来越深,
找机会和她好好谈一谈才行,
想到这里头又有点痛,她几乎都听不进我的解释,
事实上我也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嘴里发苦。
林外,阳光普照大地,一片枯黄草地上
死气沉沉伏低的草,萧瑟秋风又卷走几张黄树叶,
我身上感到丝寒意,紧紧衣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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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旁边有间四川老板开的麻辣火锅店,
消费适中,加上天气渐凉,最近生意一直很红火,
我在靠墙的桌上订了两个位,我约了彭小红,
想和她好好谈谈我和她之间产生的误会。
约好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店里刚抹过腻子的
墙上石英钟嗒嗒响着,现在已经六点十五,她还没到,
店里人声嚣杂,猜拳喊码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她会不会赴约?
无聊地把玩着杯子,出神地看着玻璃杯子
里晃动的白开水,象一杯纯净的眼泪,
杯壁上突然出现个人影,是彭小红,她终还是来了。
彭小红面若寒霜,嘎地拉开椅子坐下,
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举手向服务员招呼:“可以上菜了。”
彭小红冷嗤,“你以为我是来吃你的臭饭的?”
我有些尴尬,“小红,我想我们之间有些小误会。。。”
彭小红冷道:“《铁板神数》看完了吗?”
“铁板神数?”我疑问道。
“你不会说你没听说过吧?”彭小红冷笑道。
我当然听说过,并且有一定的了解,
<铁板神数>是一本传世奇书,
是推命术的最高形式,可断配偶姓氏,
可断你出生时父母之年龄,可断子女之属象,
可断职业,可断何日进财、何日升官、何日遭灾,
可断你何年何月何日何时死,也可断你阳台上几盆花草
,哪盆盛开哪盆凋谢,事无巨细无所不能断,
甚至可以断前生后世。所谓之铁板就是“铁板之钉钉”
意即命数难逃。其中的“三世演禽”更可推算身前身后
共三世的命运!所以凡对命理有兴趣之人,
莫不对《铁板神数》如醉如痴,心驰神往。
其令人痴迷之处,不仅是其博大精深,
更有一种神秘性使研习它的人懵懂难明不得要领,
倍感神奇。
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起这个。
彭小红冷笑道:“铁板神数这本书流传很广,
可是你知道其中的要诀吗?如果不会要诀,
铁板神数就是一本深奥难懂枯燥无味的死书。”
多少年来,世面流行之《铁板神数》都为注文版,
即每一句命理条文的都有批解,这些条文名目繁多,
就给后世留下个疑问,怎样才能算出一个人应
属于哪些条文,历来都是个难题,
因此光凭书并不能使用神数,这一点命理界尽人皆知。
研究命理的人常想,如果能懂得其书中神秘数字,
是如何推导出来的,自己就能把他人一生巨细之事,
遍览无余。神异之处,谁人不为之神往?
打开这个秘密的钥匙就是铁板要诀。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为什么这样说,
我并不想知道什么要诀。”
彭小红一拍桌子,激动道:“你撒谎!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爸爸!”
她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圈。
“这话怎么说?”我震惊道。
“出事那天,我发现爸爸平日带在身上视若珍宝的那本
《铁板神数》不见了,这本书朝夕相伴他几十年了,
绝对不会放到别的地方,而他身边只有你,只有你才有机会下手!”
当时的情形诡异莫名,委实是百口莫辩,我叹了一声:
“可你为什么当时不说出来?”
彭小红怨毒地看着我,恨不得生食我的血肉才甘心,
冷声道:“因为我害怕你会杀我灭口,
如果我当时不装傻,说不定早就死了,你现在是不是
已经后悔当时没有杀掉我?”
我听了此话,知道这个误会难以调解了,咬咬牙,
“小红,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抱着最后的希望,
诚挚地看着她的眼睛。
她目光闪动,细细地盯着我打量,朦胧泪光里闪过
一丝往日的情意,但瞬间被刻骨的仇恨所更替:“是啊,
我万万没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你隐藏得好深好深,
我好后悔没早看穿你。” 她对我的误解实在太深了。
“那你今天怎么又敢来?不怕我对你不利吗?”
“我今天之所以敢来,是因为当今世上知道
铁板神数要诀的人已经不多,绝不超过五个,
我无疑就是其中一个,人海茫茫何其难找,
没有要诀,铁板神数只是本破书,所以
我料定你不敢杀我。”彭小红道。
她伸出纤手:“现在总可以把书还给我了吧。”
“我真的没拿,老彭也不是我害的。”
“别假惺惺了,我不吃你这套。”她眼圈又红了,
“这是我爸爸生前最爱的东西,你就还给我吧,
如果你还有点点人性的话。”
我胸口堵得发慌,语无伦次道:“小红。。。我。。。”
“不还拉倒!”
我问出心里久有的一个问题:“柳寻欢怎么会是你师兄?”
“他是我爸爸的徒弟,你想不到吧,
你是不是也想杀他灭口啊?”
我忍着气道:“你最好小心点,他城府很深,
你可别吃亏了。”老彭临死前曾拜托我照顾小红,
我必须尽自己的责任。
她鄙夷道:“你是不是想说只有你最好,
只有你才是好人,别人都是别有居心十恶不赦的坏蛋?”
我慌急地辩解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彭小红冷冷斜了我一眼:“不管是不是都没关系了,
因为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相信!”拉开椅子离去。
我望着尚在晃动的茶色玻璃门,心中一阵悲凉,
委屈得要落泪,我平生最不能忍受别人冤枉我,
一定要把背后的黑手揪出来,把这个不白之冤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