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蜡烛
突然觉得生命有时就像蜡烛,长长短短,胖胖瘦瘦,黑黑白白,各种色彩。坏的意外是风。生活中还有一些可以称之为“磨难”的东西,据说挺过“磨难”,可以使人更坚强。而在蜡烛中,此种的“磨难”大概是不会让蜡烛熄灭的风,最终却使得烛火更加旺盛。
对于宿命论者,大概蜡烛上面是有沟坎的,或者烛芯是有粗细的,所以有时候人才会遇见一些磨难啊,挫折啊,不顺啊,什么什么的。他们说:那是注定的。是么?
最让人措手不及的,是突如其来的那一阵风。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就来了!悄无声息地,却又那么另人震撼。
乍一看见关于孙刚逝去的事情,哑然失色。英文里有个词叫做speechless。是那种突然怔住的样子。就好象《西游记》里面,大圣吹一口仙气,指着妖精的某个小喽罗,说声“定”,就突然定住了一样。23岁,对于刚刚大学毕业的人,人生才刚刚开始起步,就那么烟消云散。
想起他的时候,全是同一个面孔:那谦和的、温暖而淡然的笑。最多的时候,还是那个时候溜去他们班上法语课的课间,他,Simon,李Y‘A,还有我,在一起的说笑。那是我蹭课时除课堂之外的又一个理由。
一直不敢言说的,是因为想到他的父母。这无关蜡烛了。想起父母的心疼。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昨天晚上给家里打电话,爸爸说他已经睡下了,听见电话声就想到大概是我的电话,当然,不是因为是妈妈的生日,而是那么晚的时候电话响起。和爸爸谈工作,谈男友,谈男友的父母,后来,随口说了句:“我住的房间,窗子似乎有点漏风。”爸爸叮嘱我说盖点。絮絮地聊了几十分钟,挂断电话。没两分钟呢,手机响来,是爸爸:“窗子不是漏风吗?你用宽的透明胶带把缝隙封起来。”然后他细细地跟我说怎么怎么封,怎么怎么弄。“我把窗帘拉严点行不行?”我问他。他说窗帘没什么用。我于是急急地答应他马上就把窗子封起来,怕他担心我偷懒不干。而且向他保证我“恰巧”刚买了宽宽的透明胶带,保证马上就下床封窗子。挂断电话,愈发良多感慨。
更多的时候,关心是在细节里,在那一个个细细小小的针缝里。我一直说“冷暖自知”,可是姑姑都知道我“不知冷暖”。穿衣服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该整理领子,冬天不知道添加衣服,冷了不想到多盖一层。每次妈妈在电话里的“必备”项目总是“多穿一点!晚上盖好被子!别着凉了!”我应声答应着,只是他们不在身边的时候,依然奉行的是自己理解的“冷暖自知”,而且,从始至终,自己居然一直那么固执。
爱有时是需要表达的。表达也有很多种方式,但语言的述说偶尔也是必要的,而且要面对面的。时间越久,越可以体会到这一点。最初的时候不知如何把爱说出口,慢慢地习惯,但是每次说的时候都是真情,而听的人却也从来不会厌倦。耳朵不只是用来听事情,更重要的是为了捕捉到爱的讯息。关爱。有机会的时候,请让我们知道彼此都爱。
越发频繁地对父母和长辈们撒娇,虽然知道自己早已过了撒娇的年龄,大概有些弥补小时候极少撒娇的缘故;越发放肆地要求他抱抱,虽然知道那个拥抱甚至没有温暖,大概只是为了那几秒钟里幸福的瞬间;越发灿烂地在马路上露出笑脸,虽然知道笑了也未必有人受到感染,大概只是为了让世界知道我对空气对阳光的喜爱。
平淡的生活更要珍惜,因为蜡烛在安静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