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小事
刚上车，就看见两个面对面坐着的女孩儿在争论。仔细听，原来她们是在说刚刚考完的数学题，题目是这样的：某公园门票150元，儿童60元，满5人以上的团体票价100元。她们争论的是：究竟是5个人共100元，还是5个人每人平均100元。
那个叫小雪的孩子说每人平均100元，另外一个孩子——姑且叫她小小吧（她的确很小的样子）坚持说5个人一共100元。争论不过，小小一边喊着“我问我妈妈”、一边转过头。我才注意到，后面单排的两个座位上坐着两位年轻的母亲。小小和母亲之间隔着小雪的母亲。
小雪的母亲说：“应该是5个人平均100元，就是说，每个人100元。”
小小急了：不对，应该是5个人共100元。如果每个人100元，还就比儿童票还贵了，谁还去买呀？！
小雪的母亲似乎也被说晕了：对呀，也有这种可能。
小小的母亲发话了：就是每个人100元。除非你根据成人和孩子的多少凑票，看哪种合适就用那种。
看见小小母亲旁边的座位空了，我坐过去。
小雪的母亲说：但是题目也没说是成人团体还是儿童团体啊，不可能团体票比单独的票还贵吧，所以也有可能是5个人共100元。
我禁不住插了一嘴：那种团体票如果不单独说明，那就是成人的。
小小的母亲说：就是平均每人100元。
令人惊异的事情在这儿：小小，居然就哭了起来！那么大声，那么肆无忌惮。
小雪的母亲赶紧哄她：不哭了，也有可能就是那种情况。等老师把卷子批下来好不好？
小小却哭得越发汹起来。而她母亲，却安然不动：让她哭一哭吧，哭完就好了。我禁不住问：几年级了？考不了满分就会哭吗？小小母亲回答：三年级。不是满分就会哭。每次都是。
小小大概是看母亲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居然直接从座位上跳下来，扑到我和她母亲之间，拍打着母亲。我急忙站起来：坐这儿吧。她母亲有些不好意思，但那孩子不理会我，就坐在那儿，对母亲撒娇。
“就是有可能。”小孩子一边哭一边嚷嚷。
“那我说……”母亲的话刚开了头又被孩子打断：“有可能！！”而且，孩子的“有”拉得那么长，声音那么大，我心里莫名地一阵一阵地疼。如此重复好几次，母亲不再说话。
孩子渐渐平静一些的时候，母亲说：你想想啊，公园原来的门票是150元，怎么可能才20元一张呢？
孩子又开始激动起来：那人家就是个破公园嘛，所以便宜！
母亲彻底沉默：我们回家再说。
孩子却不依不饶，抽泣着喊：“我去找老师去！你们就等着吧，我一定要让你们知道：就是有可能！”
售票员喊：下一站**。我整整衣领，下车。终于。
孩子最后的那句话，那么刺耳。
[ 本帖最后由 pineapple 于 2007-1-20 14:52 编辑 ]
